元璀挣扎了两下,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可以钻的安全洞,随之羞愤欲死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齐白晏轻揉了记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将他往外带走。

    陈雅涵瞳孔经历了八级地震,艰难拔出扎根的脚,飞速跟上去。

    走在前面的两人顺着门店穿至转角,终于避开ur店里的目光。

    “啪!”元璀大力甩开齐白晏的手。靠近电梯间的位置空无一人,满含羞恼的音量激得回声荡起几层高,再也压抑不住的气息喷薄而出。

    “——你干什么?!”元璀脸蛋通红地揪他的领子。

    齐白晏被他抵在墙上,神色淡淡的。

    元璀:“你刚才对我——”

    齐白晏:“嗯。”

    元璀:“——!”

    ——怎么有人这么理直气壮!!!!

    不知是否因为习惯了他的步调,元璀现在只是羞耻度飞速飙上三层高,像只炸毛小狗,“混蛋!你怎么可以……”

    他顿了顿,拧巴地加了三个字,“……在这里随便亲我?”

    齐白晏下颚微抬,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

    “嗯。”

    元璀神经被烧得“噼里啪啦”尽数断裂,憋得眼眶发红,“我都说了,那人我认识——”

    “岂止是认识。”身后的皮鞋声响声骤断。

    元璀后背一僵,揪住领子的手掉了八成力。

    陈雅涵喘着气站在他们身后,视线游移不定地落在他俩身上,脸色青白而微妙,“至少给我解释一下吧。”

    见元璀僵硬得快凝固成石像,陈雅涵脸色骤沉,完全不是元璀原先预想的八卦看热闹脸。

    ……或许他是真的不懂女孩子。最好的朋友之间模式似家人又不亚于情侣的亲密,不喜欢被隐瞒各种事情,看到他和别人玩得更好会很生气,被人丢下了般火冒三丈。

    所以她想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从未有过认识轨迹的人,在她这个元璀最好的朋友面前,亲了她最好的朋友。要么是这人强迫了元璀,要么是元璀一直在刻意瞒着她。

    陈雅涵从未如此的生气憋闷过——就像被全世界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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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品店靠窗的边角很安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元璀坐在小圆桌圆弧的三等分处,大气都不敢出。他飘忽的视线一个劲往外瞄,试图将自己缩成小小的狗团,用眼神挂在路人的包上,被顺手捎带出去。

    左边坐着齐白晏,右边坐着陈雅涵,元璀被夹在中间,几近窒息。

    五分钟过去了,谁都未先说话。

    元璀心里的小人默默在梁上系麻绳。

    许久。

    “你之前……”陈雅涵慢慢地道:“不是说单纯上错车了吗,还给我发消息说三天后能汇合。”

    元璀耳朵“噌”地竖起。

    陈雅涵看向元璀,一字一顿。

    “所以,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元璀:“……”

    元璀无法解释,像只哼哧哼哧憋不出话来的狗崽子。陈雅涵脸色变得阴沉,“说话。”

    元璀捂住了脸,像被正宫捉奸的懦弱中年男人,手在桌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包链子,小声道:“以后再说吧,你先走吧……求你了。”

    陈雅涵火气噌地上来了,“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你不说清他跟你什么关系,我走个鬼啊。”

    而且元璀刚分化,又容易被骗,谁知道有没有吃大亏!

    元璀:“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操心。”

    陈雅涵一巴掌拍掉他扒拉的手,怒道:“平时怎么开玩笑都行,毕竟跟你又不是真沾边。但我刚才看到他都那个……那个你……”

    “接吻。”

    齐白晏道。

    陈雅涵:“……”

    元璀:“……”

    元璀涨得脸红脖子粗,脑袋埋得很低。

    陈雅涵之前只耳闻过齐白晏冷淡不好惹的名声,对他不算了解。现在咬紧牙根,发现这个被正宫撞见的漂亮狐狸精就坐在眼前,语气不好地道:“同学,你是齐白晏……对吧?”

    齐白晏没回应,摩挲着掌心的手机。

    陈雅涵:“你跟我们家元璀什么关系?”

    齐白晏指尖一顿。

    元璀:“老陈……”

    陈雅涵干脆利落质问道:“你们现在在交往吗?”

    “老陈!语气——”元璀生怕陈雅涵的话戳中齐白晏这个随心所欲人的开关,声音讨好地道,“语气好点语气好点……”

    陈雅涵:“我语气好给谁听啊。”

    她痛心疾首地戳元璀脑门,“你我可太清楚了,傻兮兮地吃了多少次闷亏。我要是今天不帮你厘清,谁知道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倒数钱!”

    “……这倒也没有。”元璀心想好像是自己占便宜比较多。

    陈雅涵怒其不争,“你哪是没脑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