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晏:“嗯。”

    齐白晏:“等会儿要收拾东西出发了。”

    元璀:“啊?”

    齐白晏:“比赛完了,汇合。”

    他擦掉了手上的粥沫,“你也可以回文三班了。”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元璀的心却慢慢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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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璀之前从未想过原先做梦都想回的文三班,变成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回的地方。手机里陈雅涵的消息还在狂闪个不停,问他出发了没,快点滚过来,今晚有火锅聚餐。

    元璀坐在车上,前面理实班的学生已经困得睡倒了一大片。他用微信回了句:“快了,在路上。”

    刚才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撕裂般的痛,但已经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似乎都是昨夜的药效使然。元璀偷瞄了眼旁边的齐白晏,心里不是滋味地想“怎么连药都买的那么好,这个人就这么不希望我发现和他又做了那种事吗?”

    ……这也太让人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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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璀!”文三班的哥们挨个熊扑上来,将元璀撞得老腰差点散架。陈雅涵隔着人群冲他比了个叉,似乎对于昨天的事还余怒未消,暂时不想跟他说话。

    “你可算是回来了!不然要作为上错车的反面案例,被老班挂上大字报了!”凑在最前头的人开玩笑道。

    元璀腰本就酸疼,此刻被撞得龇牙咧嘴,一巴掌将几个人脑袋往旁边推,“滚滚滚,离我远点。”

    不等他说完,那几个人如同被冻伤了一般自动收回了手。

    元璀:“……?”

    几个人的视线疑惑地看向他身后,总觉得刚才被什么冷漠的气息盯着,吓得自动就缩回了手。

    元璀跟着往身后看时,齐白晏已经转过身,从班长抱着的箱子里抽了一瓶水。

    先是全年级集合拍集体照。集体照拍得很快,元璀站在文三班的队伍里,稍微丈量了一下距离,发现自己跟理实班隔了很远的位置。

    或许因为学霸班和他们班的疏离感本就存在着,元璀之前未接触时也觉得理实班都是群难以相处的学生,但这么三天相处下来,发现大家都挺友善的。

    可即使是这样,这么一眼看过去,站在人堆中的齐白晏也像个很远的陌生人,模糊得看不清脸。

    元璀莫名开始不安起来,像只被人系上绳子的小狗,一旦对方松开了绳子,就感觉要被人连着窝一起送去别的地方了。

    ——理实班的到来对于全年级来说就像路人经过,坐车一小时,在知名景点和其他班级拍张集体照就准备提前回去了。毕竟这三天比赛制下来,累的累,被吓的吓个半死,没几个人有兴趣待在这里继续看景点刷卡。田老师作为年级内的权威人物,在这种事情上格外放任他们,索性统计了一下人数,确定没有想留下的人,便手一挥指挥车往回开,最好在晚上十点前赶回户城,明天就当放一天的假。

    “走了,去安排房间,今晚跟我一间?”元璀被哥们儿勾着脖子挤到酒店前台,一转头看到理实班的人在挨个上车,小狗耳朵猛地竖起,两只眼睛因警惕而睁得圆溜溜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身侧的人撇了撇嘴,“学神们都要先走咯,人家才不稀罕跟我们玩呢。”

    元璀迟疑地道:“什么……意思?”

    身侧的人道:“明天都是跑景点了,他们班没兴趣,所以先走——哎!”

    “哎哎哎哎——”

    “元璀!你去哪儿啊?!”

    “你箱子……嗯?你箱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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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数比赛的轮轴转也结束了,齐白晏随着精神陡然放松下来,忽然有些疲倦。或许因为他心里藏了些无法言说的秘密,在面对着那个人时,始终都不太自在。但他破天荒的不太想深究,反而是微微退开一步,给双方一个缓冲冷静的时间。

    那一场旖旎的情事可以说是满足了他的心愿,但是否满足了元璀的心愿,不得而知,可失控就在一瞬间,他从不会纠结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

    一整夜似乎都没怎么睡着,亲吻一次便像是少了一次,元璀在他的怀里睡得又乖又安稳,哼哼唧唧地启唇给他亲吻。身下相连的地方湿热舒服得好似置身天堂一般,因为是插在这个人的身体里,才让他的独占欲得以餍足。

    ……是元璀,也只能是元璀。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行。

    齐白晏闭了闭眼,身侧空荡荡的。他坐在所有人的后面第二排,中间空了一排,与理实班的同学都隔开了一层,因此前面吵吵闹闹,到了他这里便是悄无声息。

    细腻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昨夜的事情好像春梦一场,了无痕迹。

    忽的,前排吵闹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了下来,仿若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