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那头乐宜出声了,听起来很疲惫。

    元璀:“乐姐,我是元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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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接电话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是谁的电话,现在反应过来连忙道:“小元,你终于有空打电话了?”

    元璀:“嗯。”

    乐宜那边忽然掩住了话筒,冷声道:“你先出去,我要接电话。”

    门板关上的声音响起,乐宜声线变得柔和了许多,笑道:“昨天在忙什么?”

    “长话短说。”元璀始终高悬着心,急道:“乐姐,我想问你上次没说完的事,晏……齐先生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表白前的一瞬间,男人脸色痛苦苍白,就像第一次从游乐园回来后半夜抱住元璀说“需要你”的时候。

    绝对——

    元璀拳头攥得紧紧的。

    绝对不是齐白晏说的“手臂的伤”那么简单,肯定是很严重的病!

    *

    乐宜应该也不知道两人现在进展如何,估计还以为处于“被抓者”和“抓人者”的冷战状态。

    元璀及时改了口,来不及解释太多,支开齐白晏已经让他鼓起的勇气快用完了,更别提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水铺有段距离,来回可能要十几分钟。时间可能不够,但足够交流一些想要的信息。

    元璀也不傻,联想到齐白晏那夜苍白的神色和偶尔暴露出来的不安,自己敏感的雷达响个不停。男人的心他又猜不透,问不到便只能旁敲侧击,乐宜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到一半就被掐掉,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或者说,齐白晏根本不想跟他说这件事。

    “对对对!我正要跟你说。”乐宜听他提起这事,“齐总他是不是现在还没告诉你?”

    元璀:“他说生病是指胳膊受伤。”

    乐宜沉默了一秒,直接怒到爆粗。

    “——妈的,你听齐白晏这小子鬼扯!”

    元璀第一次听到乐宜这么火大,就像在听恨铁不成钢的姐姐狂训弟弟,愣了一下。直到后知后觉地想起,乐宜好像是比齐白晏大几岁。

    “这病很严重!因为心理上的疾病无法触碰任何人。”乐宜强调道:“我是指任何肢体上的触碰,不能握手,不能拥抱,不能碰到别人的皮肤和体温。”

    元璀登时僵住了。

    在每个字节落下的时候,大脑猝然冻成冰,思维迟缓。

    什么……

    什么叫不能触碰任何人?

    明明他可以——

    乐宜:“我知道他能触碰你,关于这点我们也没查清是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他只能触碰你一个人。”

    元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

    “听我说!”自医院那日分别后,乐宜就憋得一肚子火,此刻听到元璀似乎声音不对,怒气槽直接飙到了顶峰。

    “我今天就给你们俩掰扯清楚了,你别陷入死胡同里乱想。齐总他是不是还没告白?我现在就把话撂下了!”乐宜先发制人:“——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不是因为只能触碰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也不是利用,他就是喜欢你!他死鸭子嘴硬!就是不开窍!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元璀被乐宜噼里啪啦一通抢白搞得唇瓣张了张,直接愣住了。

    他本身一时半会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这下还没来得及想就被乐宜将念头堵死在了角落里。

    “老娘现在憋得一肚子火,看到谁都能无差别辱骂,让我先说完。”乐宜想起这几日阴魂不散的人就火大,想起电视剧里两个相爱的人为了这么屁大点事纠结个十几集就极为烦躁,“现在想想,他可能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他这个人多怕麻烦啊,还问我表达感谢送什么,上下班竟然自己带便当,每次洗完了才还给你。我跟他共事这么久,就没见过他关注过这么多工作以外的事情。”

    乐宜“啧”了一声,努力思索着电视剧里常看到的误会点,连忙补充道。

    “你是不是想问他怎么不去找你?这小子那天被你电话撂狠话后,马上冲出去找你了,但医院人太多了,他又不能触碰别人,病情就发作了。”

    “元璀你啊,平时看着挺心软的,这时候倒是挺能下狠心的,电话都换了。他醒来以后拔了针头,手上的针孔还在流血就去你家那边找你,楼下等了好几天都没见着你人。我这边也在找,要不是股东会那边压着,估计户城都能被他翻个底朝天,现在掀个普拉岛算什么。”

    元璀想起自己被抓时候的阵仗,恍惚了一下。

    齐白晏当时脸色苍白又阴郁,一看就是处于极力克制的边缘,眼神要将自己直接吃下去。但元璀当时没太注意这些,满心只想着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