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是从关雎手中夺过的。

    黑衣男人的目标,本来是关雎。

    甜心小宝贝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狠狠推开了关雎。

    于是黑衣男人慢条斯理地夺过那把刀,扎进了甜心小宝贝的心脏,把他踩在脚下。

    黑衣男人出现的太突然,太快了,没有人能对此做出反应。

    除了离关雎最近的甜心小宝贝。

    黑衣男人的面容隐藏在斗篷之下,关雎却听到了他的笑声。

    得意,不屑,轻蔑。

    “呜……甜心……甜心……”

    “你不会……不会有事的……呜……”

    关雎整骤然失了魂魄,死死盯着躺在雪地上的甜心小宝贝,手撑在雪地上,就要爬向甜心小宝贝身边。

    甜心怎么会死呢……

    只是受了重伤吧……

    主神揭开斗篷,露出一张满是戾气的脸

    他淡金色的双眼微微转动,饶有兴趣地看着关雎,像某种大型冷血动物,淡淡打量着猎物,冷漠,冰冷,嗜血。

    “二爷,你清醒一点!”

    云声白着急的喊着,倏然一动,数不清的扇骨带着电光射出扇面,犹如一把把电刃,射向主神。

    主神斜斜勾起一侧嘴角,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砰然撞上云声白的胸口,带着他飞出几米外。

    在他附近的荆可也不能幸免于难,被余波冲击得跪倒在地,嘴角迅速溢出几行血迹。

    “本尊说过,本尊能给你们的,自然也能收回。”

    他轻轻一勾手指,丝丝缕缕的银蓝色电芒从云声白眉心处钻出,飘荡与风雪中,涌入他的掌心。

    云声白浑身抽搐着,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像一棵渐渐枯萎的植物,蔫蔫地瘫软在雪地上。

    安诃连忙跑向云声白的方向。

    主神侧目,看向奔跑的安诃,正欲动手……

    雪地上的那滩血,流进了白泽的眼睛里。

    淡漠的眼眸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杀意和怒意,滔天火焰几乎要迸出眼睛,动人心魄。

    胸口疼得厉害,白泽咬着牙,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浑身的能量沸腾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没愈合的伤口全部崩开,鲜血涌出,浸湿了衣衫。

    白泽双手握着剑刃,所有灵力随着血液浸入剑刃中,他紧紧抿着唇,猛地往下一压。

    银白色的火焰像活着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裂缝中。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这天地,只剩下交错的惊雷和银白色的火焰。

    主神一直以为白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是空有需壳在硬撑着,这才显露出真身,进入副本世界。

    这世界是依靠他的能量维持,猝不及防被狠狠撕裂,主神自然受到同等能量的反噬。

    主神无力支撑,砰地一声向后摔去,侧头喷出一口鲜血,胸口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迅速浸透黑袍。

    甚至能看见其中翻飞的血肉。

    空中的雪顷刻消散,温度随之回升。

    关雎已经清醒了过来,趁着主神受伤无暇顾及她,连滚带爬地抱着甜心小宝贝跑向安诃的方向。

    受了轻伤的荆可也缓了过来,连忙跑去帮忙。

    关雎满脸是泪水和血水,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手忙脚乱地拿出医药箱,几人压抑着难过的情绪,给两个伤患治疗。

    甜心小宝贝躺在关雎的怀里,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他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浓密的睫毛被雪花打湿,眷恋的目光透过睫毛,沉沉地落在关雎脸上。

    “二爷……我喜……”

    “希望你……”

    薄薄的嘴唇轻轻张开,吐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关雎连忙附身,靠近他。

    “你……要好好的……平安……喜……”

    他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轻轻闭上了眼睛。

    “甜心……甜心……你一定要撑下来……呜呜呜……”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

    “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

    “呜呜呜……不要……”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甜心小宝贝苍白如纸的脸上,承载着透彻心扉的悲伤。

    关雎几乎要哭晕过去,捂着甜心小宝贝伤口的手不肯放开,不停地做着挣扎,试图给甜心小宝贝喂更多的药。

    安诃看不下去了,眼中含着两泡眼泪:

    “关雎,你不要这样……甜心已经……”

    ……

    然而,白泽的情况也并没有比主神好上多少。

    雷电劈在空间裂缝时,天威也同时落在他的身上,他身受重伤,再加上过度透支异能,身体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是无处宣泄的怒意一直在身体乱窜,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

    在这要命的时刻,火异能再次突破进阶的关隘。

    要不是有猞猁半妖的脉络在强行维持着,那股澎湃的能量几乎要让他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