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吧,主人,都不用卑职来打探消息,只要随便上个街,就能听见大家都在议论。】

    血盆煞爬上桑拢月的手背,咕噜噜地冒着泡泡,如是说。

    桑拢月点点头,和薛白骨、荀斩秋、啸风,一起快乐地在人群中穿梭。

    薛白骨很有师兄的样子,还自掏腰包请师弟师妹们吃零食。

    四个小伙伴便每人举着一串虫糖棍,一边吃一边往最大的消息集散地——醉生梦死楼走去。

    虫糖外边一层是晶莹酥脆的糖壳,里边裹着的虫,其实是一种植物,有点像人界的冬虫夏草。

    只不过它作为虫的口感更多一些,一口一爆汁。

    质地有一点像蛙肉,汁水却是甜甜的浆果味道,莫名的上头。

    几人咬着脆甜多汁的虫糖棍,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据说那一晚被卷入煞鬼领域里的魔臣中,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大魔。

    他们修为虽然不高,却极有原则,在魔族百姓中也颇有声望。

    那些人听说真正克扣军粮血食的,并非贪狼将,而是一群居心叵测的“外人”,他们当时就炸了。

    什么“为了一己私利就罔顾魔兵性命而不顾”,什么“把魔族有生力量当儿戏”,什么“姑息此等行为,就是自绝生路”……

    大帽子一个接一个地扣,直把荼玉楼、沈玲珑、郎绝等人说成了魔族的千古罪人。

    桑拢月怀疑,这些文臣嘴巴如此不饶人,除了胸中的原则和大义之外,多多少少也有点私心。

    ——被荼玉楼、沈玲珑等人连累,拖入了鬼婴领域,看了那么一出恐怖的戏码……

    他们留下心理阴影,迁怒于这几个罪魁祸首也是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在群臣的死谏之下,刑九幽“无可奈何”得处置了那几个主犯。

    郎绝和荼玉楼自不必说,一个是执行者,一个是幕后黑手。

    刑少主重罚了二人。

    他剥夺了郎绝的修罗将身份。

    至于荼玉楼……魔帅的头衔,并没有剥夺,可他麾下的好几名得力干将,都被刑九幽借势换下,换成了自己的亲信。

    “这一招釜底抽薪,妙得很,咯吱咯吱,刑九幽蛮聪明的嘛!”桑拢月一边啃虫糖棍,一边评价。

    薛白骨和啸风都点头赞同。

    荀斩秋幸灾乐祸地说:“荼玉楼的威望也大打折扣,一路上几乎所有魔族都在骂他!”

    “朝堂上也是如此。”薛白骨顶着一双黑眼圈,认真的说,“芙娘传音来,说平日与荼玉楼相好的魔臣们 现在都同他保持距离了,她还说,有机会要揍他一顿。”

    “已经揍了。”桑拢月狡黠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传音玉符说,“最新消息。”

    但最叫人意外的是沈玲珑。

    沈玲珑动用私库的权利虽然被收回 ,但她仍旧可以住在魔宫里,身份也依旧是刑少主的未婚妻。

    只等少主的成人礼一过,便可成婚。

    一边是民间传闻刑少主绿的发光,另一边是婚约继续保持不变。

    以至于整个魔界都笃定他们少主有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