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今晚的一切像放映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如约来看她的表演,他自然地把手机递给她,他们在窗前默契地并肩而立,她知道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他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他对她说,“和你组队会很开心。”

    不管之前他的身边是谁,他现在,是切切实实在她身边呀。

    这已经让今晚不同于任何一个夜了,如果,她就这么无所作为,任由这不同擦肩而过,那她以后才会连肠子都悔青。

    所以,她决心按照原计划送出礼物。

    听到苏涧月的话,她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你来看我演出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苏涧月看向女孩的眸色深了深,他不可能听不懂。

    他收下礼物,微笑着说,“谢谢你的邀请,也谢谢你的礼物。”

    被他注视着,夏恬妙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又脸红了。她低下头,掐着背包带子,很乖地说,“我走了。学长,再见。”她打开车门。

    “再见。”他又叮嘱,“上了楼给我发信息。”

    “嗯……”

    她走后,苏涧月却没走,他下了车,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但这时候夏恬妙已经走远,看不到她的背影。

    苏涧月保持着一个姿势站了一会,室外温度很低,他的手指开始变凉。

    接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深蓝色的烟盒和打火机。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火机呲地一声响,火苗亮起来,路灯还亮着,街景清晰,打火机的光在燃烧的瞬间,将苏涧月明丽的脸庞映得有些妖娆。

    那团火焰就在他眼里炙热地跳动着,很快又熄灭。

    苏涧月手指夹着烟,吸一口就将它夹在指间任它燃烧。

    烟雾盘旋蜿蜒在他手指缝隙里,烟灰长了,男人习惯性地弹了下,弹烟灰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手。

    他又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男人疲惫地闭上眼。

    在严格的家庭里,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他也根本不会把他的孤独、脆弱、恐惧表现给任何一个人看。

    除了被批评无能外,他得不到别的。

    他习惯了一个人承受、一个人消化痛苦和焦虑。他很少快乐,他的笑,看起来是和善,实际上是拒绝,拒绝别人越线的关心和无聊的探究。

    但是现在,他的眉头却蹙着,再睁眼时,目光颓然。

    烟尽了。

    他抬头看着亮灯的几户,那里面就有她。

    她发来到家的信息。“到家啦,谢谢学长。”

    见月:“[微笑]”

    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一开始,是羡慕她能成长成自己应该成为的样子,后来对她是不能自拔的喜欢,她的笑容,就像是照进峡谷的第一缕阳光,温暖了他的心。

    他本就不是心硬的人,是她让他的心变得更柔软。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他上了车,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条格子围巾。

    还有一张手写便笺,“祝学长学业有成、平安顺遂!_”

    她的字迹娟秀,棱角分明,还有那个微笑的表情,她笑起来确实就像这个表情一样,眼睛弯弯的。

    苏涧月想起她的笑脸模样,眼神不由得变得温柔,唇角勾起。

    手机上收到一条最新消息,苏涧月拿起手机查看。

    “新年快乐,合作愉快!”

    苏涧月盯着来信人的名字和内容,瞳孔缩紧,他面色铁青,拿着手机的手居然开始抖。

    不用猜他就知道宋群在干什么,她肯定正和某个oga在床上刚搞完。

    他一直记得她对他说的话。

    “阿月,我不想瞒你,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我不喜欢你这种高高大大的oga,我喜欢会撒娇的、软软糯糯的乖乖oga。”

    他很想给宋群发一个恶心的表情,正如他此刻感受到的一样。

    但最终,他只是压制着情绪,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继续北行,一路狂飙,速度在超速的边缘,和刚才稳稳当当开车的他判若两人。他回到了东庭的房子。

    他的父母家确实在南部,但他不想回。

    怎么回?他不是应该和宋群在一起?不是应该主动发情勾引她?

    苏涧月踢掉鞋,大步走到卧室,拽开抽屉,里面放着满满的抑制剂,是这次回来刚补充的。

    他粗鲁地脱掉外套和羊毛衫,扯下抑制环扔在地上,用注射器抽了一管抑制剂,为自己注射了一针。

    这是今天的第二针。

    在宋群的刺激下,他情绪波动得厉害,抑制环已到极限,一直在震。

    房间里被浓烈的檀香味和剧烈的喘息声充斥着。

    他的味道和叫声。

    令人羞耻的气味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