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上显示还有20分钟,这么说,无非是想安抚产夫的心情。

    车速又加快了,夏恬妙担心地看看苏涧月,他的表情很是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眉头紧紧蹙着。

    看到他这么着急,报复的想法全被她抛在脑后,这点,她自己是无意识的。她很想说点什么宽慰一下他,但说了可能适得其反,还会打扰到他,于是她只能紧张地捏住安全带,为产夫祈求好运。

    薛钧父母家住在老小区,停车位都是地上的,且严重不足。

    苏涧月这时也顾不上好好停车了,把车横在单元楼门口,两人下了车,往上冲。

    单元门的门禁坏了,这倒成了好事。

    两个人跑到三楼,301的门开着,是提前为他俩开的。

    一进门,两人就看到薛钧躺在沙发上,他穿着一条军绿色的孕o宽松裤,但是裤·裆处已经被血染了,地上一堆用过的纸。

    “姐夫。”

    “小月……”

    薛钧见到苏涧月,如同见到救星,眼里迸出了光芒。

    宫缩变得规律,他知道这是到了分娩的哪一步,心中没有其他oga那么慌乱,但是太疼了,好像在受酷刑,他疼得眼泪都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啊——”宫缩又来了,他努力忍耐着,但呻·吟声还是从嘴里传了出来。

    苏涧月上前握住他的手,“我们马上去医院。”

    薛钧被折磨地浑身无力,虚弱地说道,“好,等这一波过去……”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苏涧月身后冒出来的夏恬妙,眼睛睁大了,小月还带了陌生人来吗,他第一反应就是要立刻坐起来。

    这个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平时不关注娱乐新闻,对夏恬妙也只是眼熟,记不起她的名字。

    薛钧是个要好的oga,见到夏恬妙,他脸上顿时出现窘迫之色,在陌生人面前没有形象地躺着,还发出这样的声音,太难堪了……

    不过,好在她看起来也和他们一样是oga。

    苏涧月按住他胳膊,“不用起来,”他解释说,“姐夫,这是我的朋友,她来帮我,你放心就好。”

    薛钧看了夏恬妙一眼,女孩清丽的脸上满是担忧,她应该是小月十分信赖的人吧,他点点头。

    夏恬妙问薛钧,“您有待产包吗?”

    “待产包……我在医院放了一套,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在医院发动。”

    苏涧月:“联系医院了吗。”

    “联系了。”

    “那就好,姐夫你放宽心,我们出发。”

    “好……”薛钧的模样有些难为情。

    夏恬妙在苏涧月耳边说,“他羊水破了,不能自己走。”

    苏涧月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原来薛钧是因为这个不好意思。

    “姐夫,我抱你。”他把薛均抱了起来。

    苏涧月万分小心地抱着产夫,夏恬妙在他们前面走,她帮不上什么忙,却做好了当肉垫的准备。

    到一楼时,她先冲了出去,打开了车门,苏涧月紧跟着出来,将薛钧放在后座上。

    夏恬妙往前一瞄,发现不对,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的车前面又停了一辆车。

    她对苏涧月说,“我打电话让车主挪车。”

    “好的。”苏涧月安顿好薛钧,气喘着说道。

    女孩跑到那辆车前面,发现车里面居然没有电话。

    夏恬妙大声跟等在车边的苏涧月说,“没有电话!”

    苏涧月往后看了看,后面压根就没有路。

    薛钧在车里一阵哎呦哎呦,宫缩又来了。

    现在只能叫救护车了,可是时间来得及吗,要不让家里再派一辆车来,这样是对的,那就这样吧,他该给修楠打个电话,这毕竟是苏家的孩子,苏涧月在心中盘算着,他听着薛钧的痛呼,心急如焚。

    就在苏涧月思考的时候,他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由于过于焦虑,他的信息素跃动出现了异常,带来了一系列的生理反应。

    不行,依赖症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他晃晃脑袋,抬手按按耳朵,耳鸣声暂时消失了。

    “学长,来不及了!”

    夏恬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听力还没归位,没有听清她说什么,看向女孩的目光有些呆滞。

    “学长?”

    “嗯?”他的表情愣怔。

    她焦急地说,“用那个办法吧。”

    那个办法……

    苏涧月反应过来,发懵的脑袋骤然清醒,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说的是三年前那个办法……闻到oga的信息素,她的力气会变得超大超大……

    苏涧月的脑海中顿时清晰地浮现出了她对他解释时无措羞涩的模样,还有当时无条件信任她的自己,以及,那满山盛放的樱花。

    斗转星移,春风桃花仍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