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手酸,腿更是酸,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随便挪动个地儿都疼。

    她的手机在床头?响,简静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哎唷了句。

    是汪域打来的。十有八九催她去上班。

    简静先笑到他脸上,“这么早啊汪总?”

    汪域在那边骂,“少来这套!已经九点多了,你请的假早用完了,怎么还不来上班?”

    “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再请一天假,可以吗?”

    简静伸手比个一,这时周晋辰推门进来,她又?忙放下了。

    汪域说,“你的身体就没有舒服过!再给你一小时,准时给?我出现在办公室里。”

    说完他就挂了。简静这个理由用的次数太多,汪域已经彻底免疫。

    简静垂头丧气地扔了手机。

    周晋辰把参茶放在床头?,“怎么了?”

    “还怎么了?”简静看见他就来气,“你看看,我哪儿?下得了床啊?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她边说边抖出一腿的痕迹给他看。像一床雪白?的羊绒毯上,打翻了红红紫紫的颜料。

    周晋辰暗着眸色,把她摁回了被子里。

    昨天几次从后面进去的时候,他把她的腿折起来,时间又?长,还是那么深的力道,会?酸软、会?下不来床也在情理之中。

    周晋辰说,“好。我来给你请假。”

    简静端起那杯参汤来喝,她倒要听听周晋辰这个温润君子,会?用什?么措辞,怎么跟汪域那个黄世仁请下假来。

    但周晋辰一开口?,简静吓得,差一点把参汤喷在被子上。

    因为他说,“张叔叔好,我是晋辰。”

    噗。除了那位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的董事长,公司高层里没人姓张。

    那边热情地应了一声,又?闲话?几句家常,周晋辰才?说,“我太太简静有点感冒,要请两天假。”

    “没问题,没问题。等她休息好了再来上班。”

    周晋辰说,“麻烦您了。”

    简静瞪大了眼睛看他,嘴唇微张,“你还认识我们张董呢?”

    周晋辰放下手机,“他只?要是个自然人,就一定有社会关系。”

    简静咽了下口?水,“冒昧了,咱不是一赛道的。”

    人家靠身份,不靠嘴皮子。

    周晋辰把她的杯子接过来,“现在要起来吗?还是在床上再多?躺一会?儿?。”

    简静立刻躺下,“我起不来,想睡死在床上。”

    “”

    周晋辰揉了揉她的肩膀,“早饭总要吃一口?,饿着肚子睡对身体不好。”

    别看简静这么瘦,手臂上还有一些些囊肉。捏起来很有肉感。

    “不吃。我的胃都没有醒。”

    “”

    周晋辰折中一下,“我去给?你端上来,好不好,就在床上吃一口。”

    简静不要,“那像什么样子啊?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了,等饿了我会?吃的。”

    虽然她爸妈惯她,但家里还是订了规矩的,床就是用来睡觉的地方。冯瑜只许她在床上打滚,发疯能行,吃东西是坚决不可以的。

    周晋辰也没了办法,“你饿了叫我,我就在楼下。”

    “你不用上班吗?”简静疑惑道。

    周晋辰给?她掖好被子,“今天没课。下午晚一点,去给?几个研究生开个组会?,指导一下他们的开题报告。”

    简静嘟了一句,“开题报告又?不查重,还用指导啊?我当年就随便写的。”

    周晋辰抬手整理衣襟,金属光泽的袖口折射出波光粼粼,整个人看起来冰冷严肃。

    他说,“别人或许能这么写,我的学生不行,光我这一关就过不了。”

    简静超级小声,“哼,当你的学生真没劲,当你太太也够呛的。”

    周晋辰俯低了身体,“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以后我请假这事儿?,能不能包在你身上?”

    周晋辰漫不经心地一笑,身上的气质就变了,“可以。你要都像昨晚那样,我送你一辈子的假。”

    “出去。”

    简静睡到下午一点,起来吃了个午饭。下楼时,大腿根儿?扯着疼,走一步叫唤一句,像上刑。

    周晋辰那一锅老山参走地母鸡汤,用文火吊了一上午,熬到这会?儿?,满屋子都是香气。

    简静用力闻了一下,“老周,比我爸做的还香哎。”

    “来尝尝。”

    简静喝着鸡汤,“你一个大少爷,怎么那么会做饭啊?”

    “十几年都一个人过来,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简静觉得很奇怪,“应该不至于吧?你爸妈半点不管你啊,姥爷也不管吗?”

    周晋辰勾了下唇角,“爸妈这两个字留给我的印象太少了,要么就是很不好的回忆,不提也罢。姥爷嘛,岁数在那儿?,没退休之前他都忙成什么样了,哪儿?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