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该睡觉了,早上起来再戴。”程苏然替她接下,放回盒子里,背过身爬到床头柜边。

    江虞突然扑过去。

    “啊——”

    “然宝,躺下。”

    程苏然猝不及防被扑倒,趴在被褥上,脸颊陷进软绵绵的枕头里,一时间懵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睡衣已经惨遭毒手。

    敢偷袭?

    她挣扎两下,反倒被按得更紧,于是急中生智道:“姐姐……你还有力气吗?刚才你不是说‘那什么’?”

    “什么?”江虞愣住。

    程苏然趁机一个翻身爬起来,将她摁倒在另一侧,跨腿坐了上去,捉住她两只手交叉举过头顶,“哼,什么什么啊?让你偷袭我,江可可,你完了。”

    江虞立刻服软:“然宝,你误会了,我唔……”

    程苏然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又来了一次。

    直至凌晨一点,筋疲力尽的两个人沉沉睡去……

    ……

    早上睡过了头。

    被助理的敲门声吵醒,才知道裴初瞳和阮暮来了——今年生日江虞要举行晚宴,时间定在今晚七点半,邀请了一些圈内熟悉的朋友,自然也包括裴初瞳她们。

    这会儿已是上午十点多。

    两人匆忙起床洗漱,穿戴收拾好,去到客厅,裴初瞳和阮暮正在沙发上调情,旁若无人。

    “不行,你得亲我一下。”

    “我偏不呢?”

    “咳嗯——”江虞轻咳一声。

    “……”

    阮暮条件反射地搂住裴初瞳,用身体挡着她,裴初瞳抿着嘴笑,抬起头,“哟,大寿星,你们这是春宵苦短日高起……”

    “我们可不用早朝。”江虞嗔笑着打断。

    这个时间吃早餐晚了,吃午餐早了,她们索性坐下来就着白开水吃零食小面包。程苏然坐在阮暮对面,眼尖地发现她领口边缘隐约显露出红痕,不由想到了什么,看向江虞。

    “有那么冷吗?在家里也穿高领?”裴初瞳也正看着江虞。

    江虞一怔,拉了拉领口,掩饰说:“是这件衣服好看,正好高领。”

    裴初瞳狐疑地盯着她领子。

    “哎,你的礼物呢?”江虞打岔。

    “让小周收起来了。”

    “什么啊?”

    “保密,等会儿自己拆开看不就知道了吗?”裴初瞳仍紧盯着她脖颈,微眯起眼。

    江虞心虚极了,生怕被她看出什么,自己脸面全无,于是只能再次转移话题:“宾客名单定好了吗?再给我看看。”

    裴初瞳拿出手机点了两下,递过去。

    “可可……”

    “嗯?”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她说这话时,瞥了一眼程苏然,似乎话里有话。

    江虞低眸看名单,一边看一边点头:“嗯。”

    “是不是还少一个合法流程?”

    “你觉得在国内可能吗?”

    “国外可以。”

    “但在这边也该有一个流程和保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程苏然愣是没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隐约感觉到可能跟自己有关,或是有事瞒着自己,“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裴初瞳笑而不语。

    “是晚宴的事。”江虞握了握程苏然的手。

    程苏然半信半疑。

    “对了,可可,告诉你一个消息。”裴初瞳及时岔开话题。

    “嗯?”

    “我最近在备孕。”

    江虞愣住。

    程苏然也是一愣,注意力顿时从哑谜转移到这句话,惊讶地望着她,“备孕?你要生孩子吗?”

    她问了江虞正想问的。

    “嗯,”裴初瞳看了阮暮一眼,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我和木头想养个孩子,明年春天就去国外手术,顺利的话,年中旬能怀上。”

    “恭喜恭喜啊——”程苏然两眼冒光,吃惊之余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

    她怎么没想到呢?

    两个女人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二人世界可以变成三口之家,她可以体会自己曾经缺失的亲情。

    她鬼使神差般看向江虞。

    像是心灵感应,江虞也转头望了她一眼。

    只是那眼神与她不同。

    没有憧憬,没有惊喜……

    江虞不喜欢孩子,不喜欢做母亲,不喜欢任何形式的亲子关系。只要想到,就生理性厌恶。

    可是她在程苏然眼睛里看见了艳羡与渴求。

    “你们呢?有考虑吗?”裴初瞳手心无意识地抚在腹部,仿佛那里已经有了小生命。

    江虞拉回思绪,正要说不考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了看程苏然,沉吟道:“还没想过,以后再说吧。”

    感受到她的视线,程苏然嘴唇动了动,似乎觉出她有不同意见,便也只是笑,说:“嗯,暂时没想过,还是先把事业做好。”

    “也对,不过,如果你们有想法的话,最好还是趁早,可可这个年纪算是高龄产妇了,怀孕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