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大家都是兄弟,丫的怎么就这么重色轻友!

    —

    陆骁闲闲倚着墙壁,在洗手间外边的走廊上等林放枝,两边灯光暗暗,投射在印着花纹的地毯上。

    洗手间是打通的设计,左右两边厕所出来就是洗手台,水龙头是自动感应式的,凉水浇在手上,把刚才的烦闷躁郁一扫而空,她又捧了一点水,就着搓衣摆处的酒渍。

    搓了两三下,没什么用,林放枝看着烟黄色的痕迹,不顺眼得很。

    “林放枝?”

    声音从后颈上方传来,带了几分轻浮,她眉头一皱,抬眼,面前的大镜子里映出个猥琐的笑容。

    那人染了个渣男锡纸烫,看起来莫名眼熟。

    见林放枝不说话,渣男锡纸烫又道:“上次篮球赛我看你规规矩矩的,还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他“啧啧”两声,“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林放枝眯起眼,想起来这人原来是篮球赛上那大傻叉。

    渣男锡纸烫显然没有发现她不耐烦,还在喋喋不休,一大股酒精味扑面而来:“喂,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做我女朋友?”

    她咬咬后牙槽,用力甩了甩沥着水的手,转身就走。

    “诶、别啊!”渣男锡纸烫又拦在前面,“我都问清楚了,陆骁就不是你男朋友,你不是喜欢一个姓顾的好学生吗?那小子有什么好,你喜欢他他还不喜欢你,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

    都什么年代了。

    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智障。

    林放枝仅有的一点耐心被完全耗尽,她狠狠白他一眼,一把推开他往外走去。

    陆骁见林放枝出来,把手上的外套递给她。

    正对上后边跟上来的渣男锡纸烫:“唷,这都不是你女朋友,上赶着献什么殷勤?”

    他眼神一冷,敛了眉眼,把宽大的外套往林放枝肩上一罩,低声道:“外边冷,把外套穿上。”

    “你说人家又不喜欢你,你犯得着这样吗?眼巴巴随时缠着人家,诶,林放枝……”

    “他刚刚骚扰你了?”

    陆骁低声问她。

    渣男锡纸烫自顾自还在说:“你这样的算男人吗?我真是服了,娘了吧唧的别是个弯的吧!我就说怎么成天看你……”

    “你最好闭嘴。”

    陆骁咬咬后牙槽,低头拧着眉,显然是不耐烦了。

    渣男锡纸烫闻言声儿更大了:“哟呵!你还挺拽啊!真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了?我在八中可还真从来没听过你……啊哟——”

    他话还没说完,陆骁就已经动手了,锡纸烫嘴上犯贱,耍的全是个空架子,陆骁单手把他的肩膀往墙上按,另一只手一拳拳发力打在他小腹上。

    一招一式利落的很,锡纸烫被压着脖子一句话说不说来。

    啧啧。

    林放枝在一旁看得起劲。

    论做人嘛,她就欣赏陆骁这样的——

    社会我骁爷,人狠话不多。

    陆骁这场架显然单方面压倒性胜利,一只脚轻轻松松把人撂在地上,末了踩着锡纸烫的小腿,那人疼得倒抽几口凉气,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他隐约看见陆骁勾起一个冷笑。

    “老子不拽,难不成还轮得到你?”

    他嘴也肿的老高,挣扎着说道:“陆骁!你给我等着,我迟早去找你报仇!”

    陆骁要走的脚步一顿。

    “你这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含了笑,却听不出来半分高兴,反倒带了几分不屑一顾的不耐烦。

    “还是别来脏了实验的地。”

    陆骁自认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今晚赵燃这么一通已经让他烦得很了,半路又杀出来一条狗。

    顿了顿。

    他敛了神色,才抬眼看向林放枝——

    小姑娘脸上倒是干干净净,就是白色卫衣湿了大半,袖子挽起露出冷白的手臂,额前碎发沾了点水,乖乖顺顺贴在一边,嘴唇泛着潮红,异常诱人……

    操。

    真特么难受。

    陆骁转过身,舔了舔嘴唇:“走吧。”

    声音沙哑,像是被烈火灼过的热油浇了个遍。

    作者有话要说:赵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向作者控诉:“我丫的前有周标健后有大波浪,感情、事业双不顺,我不就想唠个嗑儿流会儿泪还碰上俩没良心的狗肺夫妻我容易吗我……”

    第17章 女配她重生之后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是活动课, 全校统一自由活动, 赵燃前脚刚拿了球往墙上潇潇洒洒一砸, 喊了一嗓子“骁爷打球去”, 周标健后脚就拿着保温杯走进教室。

    一看见赵燃原本脸上肉肉堆积的笑意就猛地一沉——

    “把篮球给我放下回座位上去!”

    他脸黑的彻彻底底,“整天的就知道玩乐主义,自己的学习还知不知道上心了!”

    ?

    不是。

    我这不就是活动课出去打个篮球我招你惹你了?!

    赵燃莫名其妙躺枪也不爽,“切”了一声往座位上一瘫:“跟我爸似的成天就知道叨叨。”

    周标健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清了清嗓子, 重新把笑意挪到嘴边:“咱们这节活动课啊, 我特意请了一班几位优秀的同学来咱们班分享分享经验, 大家掌声欢迎啊!”

    “……”

    全班安静了一秒, 噼里啪啦响起来一阵掌声,夹杂了几声不能上活动课的抱怨。

    林放枝抬眼看过去,学习委员已经领着几个陌生的面孔进来。

    她耳朵尖, 听见班里有小姑娘遗憾怎么没有顾知寒。

    分享学习经验这种事向来无趣,几位学霸讲的冠冕堂皇,无非是什么刻苦学习认真听讲之类的废话,林放枝听得心烦得很, 索性找了个空挡从后门往外溜。

    好巧不巧。

    刚出门就撞上她不想见的人——

    顾知寒直直拦在面前。

    他眼里原本含了冰, 这会儿看着她却像是冰面被一把野火烧开, 带了点奇异的恳切和热烈。

    ……

    她看得心里更烦,这么大条道走哪儿不好,非要挡在她前面。

    再开口满是不耐:“别挡路行吗?”

    哪里知道顾知寒像是没听见一般,直愣愣挡在她前面, 林放枝咬紧后牙槽,往旁边迈了一步准备走,顾知寒又马上跟了上来挡在她前面。

    什么人啊!

    她心里窝火得很,压着嗓子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顾知寒直勾勾盯着她看,林放枝一愣——

    她素来知道他眼睛长得好看,这会儿眼底潋滟了水光,竟然生生透出几分委屈来。

    只听顾知寒低低地开口:“这本复习资料是我周末整理的,你拿着。有空的时候,”他下意识捏了下拳头,“……如果愿意,你就看看。”

    “不……”

    “哎呀!顾同学来啦!快来跟大家分享分享经验,都等着你呢!”周标健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门一路传过来,看到林放枝一脸疑惑,“诶?林放枝你怎么在外边?快进教室!”

    顾知寒闻言把资料一把塞到林放枝怀里,有些仓皇的往前门走去。

    资料是手写的,并不算薄,字迹是整齐的小楷,应该花了不少功夫。

    她歪着头,看了好半晌。

    嘲讽失笑。

    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顾知寒殊一走上讲台,班里就小小起了一场骚动,有女生小声议论说“他果然来了”,“我就说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年级第一”,连一贯面瘫的学习委员都红了脸。

    顾知寒在讲台上站定,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指拿了一只粉笔:“之前的同学都说了很多宝贵的经验,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他轻轻一笑,“我学习不算聪明,笨功夫下多了,总结出一点自己的方法。”

    的确是能力卓越,顾知寒梳理的结构简单直接,直击要点,以数学为例,重点剖析理科学习方法,讲到着重处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板书。

    他讲的有趣,大家居然真的听的认真。

    林放枝看着整整齐齐略带笔锋的黑板字,微微眯起眼。

    顾知寒素来是学校很多女生寝室夜谈的头牌对象,她是知道的。

    年级第一当之无愧,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这样的人、试问谁不喜欢?

    最关键的。

    人还长得挺帅。

    学霸光环加上外表加持,在生活单调乏味的高中校园轻易就登上神坛了,大多数人可望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