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期末两次大考,但凡不及格就请全班吃一顿。

    方便面、奶茶、食堂的奶油面包……算是(3)班学生独享的福利。

    大家正乐呵,有人奇怪道:“还没期中考啊,江大少怎么就开始发零食了?”

    “是啊,老周也没提啊。”

    临近上课,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小跟班抱着纸箱挨个座位发,轮到白栀时,猛地一抬,哗啦啦倒了半箱,在课桌堆成突兀的小山,把课本都埋了。

    白栀一怔,小声道:“太多了。”

    “多什么,江公子买单!”

    后面的人喊道:“我靠,赵马屁你手抖什么!没见过美女啊,别拿江燃的钱做自己的人情。”

    赵驹瞥了一眼说话的人,稀奇古怪地挑眉,那人顿时哦了一声,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跳起来,“我们原来是沾白栀的光!”

    男生们瞬间笑炸。

    没多久又齐齐收声,去看江燃脸色,见他懒洋洋的没反应才继续小声讨论。

    孟晓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挺不是滋味,酸道:“哟,还给你倒贴成功了,谢谢咯,白栀。”

    白栀默默将士力架收到抽屉,才懒得管别人怎么说,江燃是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需要解释。

    女生们窃窃私语。

    男生们发出阵阵低笑。

    赵驹的声音异常突兀,“季浩然,你倒是拿着啊,江燃请大家的。”

    季浩然摸下肚子,“中午吃多了啊。”

    “你留着晚上吃。”

    “不,真不用。”

    赵驹强行塞他抽屉,“客气什么,不要白不要。”

    季浩然耳朵一红,下意识望向白栀,白栀绑高披肩发,正小口啃咬巧克力外衣,嘴边沾着细小的碎渣,整个人白得发光,说不出的静美纯然。

    他望得发呆。

    殊不知也有人在望他。

    江燃杵着下巴,停止转笔,从季浩然处收回目光,又用余光去瞟白栀,看她吃得香甜,还会捏起掉落的碎渣放进嘴里,这才有点好脸色,百无聊赖趴到课桌打了个哈欠。第一节下课眼保健操结束,白栀推开座椅,走到最后一排。

    江燃还在睡。

    她默默站了会儿,拿笔轻戳少年瘦削的小臂。

    “……干嘛?”

    “谢谢你。”

    “又不是专门买给你吃。”

    “哦。”

    白栀抿住唇,不知道说什么,停顿片刻又说了声“谢谢”。

    江燃忽然道:“你帮我擦桌子,该赏的。”

    白栀,“……”

    孟晓丹竖着耳朵,待白栀回来就开始笑,“搞半天你成了江燃在学校的佣人啦?”

    “是呀。”

    孟晓丹一噎,拧眉道:“白栀,你都不知道害臊吗?”

    “看你嫉妒成这样,只会得意,怎么会害臊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贱吗?!”

    “我贱有人疼,你去江燃面前贱了试试?”

    白栀脸不红心不跳说完,回到座位削铅笔,孟晓丹像个烧开的热水壶,到处冒烟。有人劝她不要跟白栀吵嘴了,人家现在是有人罩的,不好惹,孟晓丹没好气道:“也是,不像我们只能靠自己。”

    白栀展颜笑道:“靠自己讨人嫌吗?”

    噗嗤。

    不晓得是谁放屁似的笑出声,季浩然站起身来,“安静,预备铃响了,姑奶奶们别讲话了!”

    孟晓丹猛地拉近课桌,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栀吹掉铅笔屑,展开课本。

    老周风风火火进来,热情饱满地讲课,课间讲了句“要上厕所的上厕所,我继续”,然后就继续在黑板上龙飞凤舞虐待粉笔,嘴巴快得像在打子弹。

    好不容易到最后十分钟,大家死了活,活了死,终于看到解脱的希望,眼里都有光了。

    老周抱着保温杯笑得和蔼可亲,“听说今天江燃主动给大家发零食啦?”

    班长说是。

    老周望向江燃,故意提高音调,“哟,今天也来上课了?”

    江燃转过头去。

    对上这只笑面虎,江大少爷也没太多脾气。

    老周乐呵呵道:“不错不错,你要是再进步一点,这次期中把语数外都搞及格,我就解除你的封印,允许你坐其他位置,和大家一起享受轮调的快乐。”

    江燃飞了个白眼。

    鬼才会稀罕。

    赵驹喊道:“周老师,奖励他跟白栀当同桌!”

    老周眯起眼,“哦?”

    “白栀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江燃和她当同桌,进步肯定大大滴!”

    赵驹的声音好像个带路党,又猥琐又好笑。

    调差生和好生坐,是班主任的常用手段。不过谁能管得住江燃啊,还是白栀这么个乖巧内向的女孩子,别给臭小子欺负哭了。

    老周用保温杯敲两下讲桌,“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