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什么呀嗯。”季雨晴把试卷塞还给白栀,“我弟跟人约在市体育馆打篮球,你去不?”

    白栀摇头。

    季雨晴勾住她的肩膀,笑得贼兮兮,“知道你看不上季浩然,我也看不上,傻不隆冬的,长得也一般,吃得还多……不过(1)班的陈辰也在,确定不去吗?”

    “谁?”

    “嗯?!”季雨晴瞪大眼睛,一脸不信,“我靠,陈辰你都不认识,陈舟的堂弟,长得跟陈舟有点像,但我觉得更帅……”

    季雨晴还在说,但白栀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去吧。”白栀说道。

    季雨晴皱眉打量她,随即笑了笑,“还在喜欢江燃是不是?”

    白栀抿住唇。

    季雨晴不停晃她,可白栀的嘴巴像是拉上拉链,半个字都晃不出来。

    江燃从两人身旁走过,留下一点潮湿的木香,季雨晴赶忙停住脚步,一惊一乍问道:

    “那是谁?”

    “江燃。”

    不看正脸,只闻味道白栀都能认出。

    “他竟然来考试了?!还待到了铃响?!”季雨晴眼睛都要瞪出来。

    白栀望向少年懒散闲适的背影,紧了紧手。

    季雨晴在两人之间来回望,表情跟热带雨林的天气一样,晴雨交加,变幻莫测,许久,猛地一拍白栀肩膀,“还是去跟我看球赛吧,江大少爷不是一般人能掌控,你瞧瞧你,把他背影都看穿了,人家都没看你一眼……”

    太惨了。

    白栀摇摇头,挣开季雨晴的手,去到公交车站。

    季雨晴“切”了一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季浩然发信息:人家不来,死心吧你!

    第23章 救星

    白栀绕到小区后门,买了两根火腿肠钻到仓库。

    毡帽男人不在。

    她暗自松了口气,轻手轻脚走进大门,弯腰去看铁皮房。小狗不在,缺口的狗碗空空如也,地上两摊黄白的呕吐物已经快风干了。

    白栀揣着火腿肠走出来,明明是阴天,眼前却一阵炫目的白。

    小狗死了吧。

    毡帽男人应该是出去扔尸体了,否则他根本不会离开仓库。

    她失魂落魄走到小区门口,一屁股坐到台阶,根本不想回家,想到那三个人更是一阵作呕。

    尽管已经知道结局。

    还是无法接受结局。

    来来往往的人进出都会看她一眼,嘀咕小姑娘坐这干嘛。保安是认识她的,晓得今天江一中考试,怕她没考好,想不开,打开玻璃窗喊了一嗓子。

    “闺女,回家去吧,一时的失败不重要,以后再努力。”

    叮铃铃——

    叮铃铃——

    季浩然骑单车急冲冲过来,见到她愣了愣,一溜烟进了小区用网袋兜着篮球出来,咳嗽一声,问道:“白栀,去看球赛吗?”

    白栀抬头,满脸泪痕。

    季浩然一怔,没想到她竟然是坐在这里哭。

    “怎么了,你别哭。”

    季浩然跳下单车。

    白栀把小狗的事情说了,季浩然想了想,安慰道:“先别乱想,等我把球送过去,跟你一起找。”

    市体育馆今天维修,闭馆。

    一帮人找了个野场,缺球,季浩然家最近,叫他回来取。

    白栀一抹脸,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摇头,她好像只会摇头了。

    “等着,就十分钟,别走啊。”

    男生蹬得飞快,说十分钟就十分钟,大汗淋漓骑回来,顾不上换衣服,穿着崭新的篮球衣和品牌球鞋,露着白花花的胳膊大腿在萧瑟的秋风中陪着白栀找狗。

    附近转一圈,没发现。

    最后还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说前两天就没看到毡帽男了,好像是得罪人,挨了揍,打得半死呢,有天夜里叫得特别惨。

    “仓库老板都重新招人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

    白栀紧张道:“您有没有看到一条小狗,奶白色,这么大。”

    面对女孩的一通比划,老人摇摇头,“这种串狗遍地都是,夏天能活,入了冬大都饿死冻死了,不要找啦,回家去吧。”

    白栀脸一皱。

    没声。

    但是泪流得面颊斑驳。

    季浩然伸手想抱她,但大街上人来人往,还有认识的叔叔阿姨,他没敢,手在衣服搓来搓去,最后跑到小卖部要了包纸递到白栀面前。

    “别哭了,我们再找找,不一定就没了……”

    白栀抬袖擦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子都哭破皮了。明明伤心得一塌糊涂,却不肯放任自己真的一塌糊涂。

    她说:“季浩然你去打球,不用管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季浩然僵住,话都不会说了。

    他问:“怎么不早点跟我商量?”

    “你家能养吗?”

    楼房不适合养狗,狗毛、狗尿、狗屎……人不舒服,狗也不舒服,他妈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