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投的不是球。

    而是他不得不放弃却又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璀璨梦想。

    咚——

    跨越半场的超长距离投篮最终以完美的空心球结束。

    “进了!”

    “我靠,这都进了!”

    “太牛逼了!江燃——江燃——”

    围观人群爆发尖叫。

    男生跟猴似的拍手跺脚、女生手拉手蹦得老高,白栀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用力到发白,每个毛孔都在寒颤。

    江燃,好帅啊。

    帅得一塌糊涂。

    ……

    比赛结束他才有空看四周,目光穿越哄闹的同学,精准而又傲气地望向她。

    白栀捂住嘴,眼眶通红,气都喘不匀了。

    他用口型说:哭个屁。

    白栀抱着水跑进球场,挽住江燃的一只手臂,撑住了,往医务室走去。少年像从水里捞出来,湿透了,汗水一股股流,血也是。

    白栀歪着头不停吸鼻子,不用想,又哭了。

    他用手指戳她脸,“哭个屁啊,老子还没死。”

    “好熏,眼睛疼。”

    “……”

    “江燃你的汗味好重……”

    “闭嘴。”

    他弯腰将她当毛巾使,故意把满额臭汗赠与干净瓷白有着细细汗毛的漂亮小脸。白栀躲不开,也不想躲,与他蹭额头,鼻头也分到少年凉掉的汗液。

    “江燃。”

    汗流进唇角,咸苦蔓延,她轻声叫他的名字,脑海中开出一片无边无际的迎春花。

    “嗯?”

    “江燃你好帅啊。”叫她相形见绌。

    “还用你说。”

    他直起腰,笑了笑,用玩世不恭掩去眼底成年累月的阴霾,“跟了我,真是便宜你了,白栀。”

    白栀瞪眼。

    他揪住她气鼓鼓的脸,咬着牙,“你那是什么眼神,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37章 轻轻

    陈辰搭着毛巾走出球场。

    赢了球,男生却高兴不起来,巨大的差距横在他和江燃之间,是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不只是技术,就连球品,陈辰都输得一败涂地。

    江燃是个靠家里的混子,但玩起球来,也是真的叫人打心眼里佩服。

    陈辰擦把汗,坐到台阶。

    眸光带了带旁边的女人。

    “来了?”

    正值冬季,女人戴着一副遮掉半边脸的大墨镜,防着被认出来再起骚动。上身是雪白的貂皮外套,富丽堂皇,下身穿条包臀裙,白色长靴包裹小腿,没穿丝袜,白生生的大腿一丝不挂露在外面,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长腿十分自信。

    不过也确实很吸睛。

    不断有人望过来。

    顾轻轻杵着下巴,手腕挂一个香奈儿的经典包。

    包想必是有点年头的,五金都褪色了,不过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富贵迷人。考虑到她不过十来岁,同龄人连香奈儿是什么都搞不懂穿着大到无语的山寨logo到处逛,她就能用真货了,也算是很行的人物了。

    陈辰做了判断。

    目光停留在顾轻轻雪白肉感的大腿,琢磨着多少钱能打动她,张开。反正以前不也是出来卖的。

    再说他条件也不差。

    再优秀的男人扒开那层皮都差不多吧,想来想去就三件事,票子、马子、帽子。

    顾轻轻当然感受到陈辰变质的目光,但表现得毫不在乎,敢露就敢让人看,她顾轻轻难道还怕别人的目光吗?

    人活着,最可悲的是连侧目都赚不到,跟路边的小草有什么区别。

    她自顾自道:“江燃又打球了。”

    “怎么,他以前不也玩,还有个外号叫什么小科比。”

    “有两年了吧从没有人见他碰过篮球。”

    “哦。”陈辰自嘲地笑笑,“这样说来,我还应该感到荣幸?”

    “你确实应该。”

    陈辰转头望她,面色不善。

    顾轻轻轻描淡写得很,她说的就是事实,当然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放以前,你连给江燃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

    陈辰瞪大眼睛,手臂青筋鼓起。

    顾轻轻先一步站起,看完球赛,她打算去会一会让江燃重新回到球场的女孩,远远看着,还行吧,穿个破校服也瞧不出什么,倒是头发异常好,又黑又亮。

    江燃就喜欢黑长直。

    倒也不意外。

    顾轻轻揽起养得黑亮的披肩发,在男生们热辣的注目礼中往操场去。

    跳绳比赛开始了。

    白栀贴了号码牌排在队伍,皮肤很白很亮堂,个子一般,160出头吧,一颦一笑充满书卷气,一看就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乖乖学生,要说优点,大概也就是白纸似的经历。

    也不知道江燃怎么看上的,随便一个高中,少说能抓出十个比她出色的女生。

    顾轻轻抱手旁观。

    轮到白栀,女孩举手出列,捡起跳绳,咬牙甩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