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晴大喜。

    就说她季雨晴聪明绝顶,怎么会有个傻逼弟弟!

    不科学!

    三人写到晚饭的点儿,外面炸起了炮仗,也不知道几千响,炸了许久,结束后三人脑子嗡嗡响。

    季雨晴胆大,推开窗户去看。

    一瞧乐了,小屁孩偷放家里买来除夕炸的炮仗,这会儿炸完了,被爸妈按着屁股用笤帚打。

    “我要笑死啦……哈哈哈哈,白栀你快来看,那小孩哭出好长一条鼻涕。”

    白栀一看,惊讶道:“真的好长。”

    季浩然挤过来,“我靠,这么长!”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小孩哭得肝胆欲绝,痛不欲生,三人在二楼笑得心花怒放,咯咯咯咯——

    ……

    第69章 逼问

    今天有白栀帮忙,紧赶慢赶终于把寒假作业写完了,季雨晴心情不错,数了数红包里的压岁钱,说要请他们吃烤串。

    说是请,就只舍得摸出十块钱,然后强行去抠弟弟的屁包,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大钞。

    若放平常季浩然肯定要翻脸,哪有人嚷嚷着请客结果让别人出大头的,不过白栀在,别说出五十,出五百都行……卖了他都行!

    白栀怎么好意思。

    她没有压岁钱,零花也所剩无几,跟着去就是占姐弟俩的便宜。

    女孩摆摆手,“你们去吧。”

    季雨晴拽住她,厉声道:“想跑,门儿都没有!花姑娘,大大滴,今夜必须从了本太君!”

    季浩然撇过脸,嫌丢人,“学什么不好学鬼子说话。”

    季雨晴叉腰,“还不是家里那帮小魔鬼天天嚷嚷,我已经被逼疯啦!”

    过年就这样,白栀在家也天天听着楼上小孩蹦迪。

    麻了已经。

    ……

    沿江公园,烧烤摊。

    这两天城管休息了,烧烤摊干脆搬进公园,挨着江边。红棚子一搭,小太阳电暖器一放,看着茫茫江景撸串真是美滋滋。

    三人挑个桌子坐下,没吃两串就发现旁边有熟人。

    陈舟和胡旭阳坐在棚子外边,烤串凉了,凝着油,两人身边堆着不少空的啤酒瓶。

    季浩然过去打招呼。

    白栀屁股生根,根本不动。

    季雨晴忙着抢板筋吃,生怕季浩然这个肉食动物回来跟她逼逼赖赖。

    “咦,季浩然怎么还没回来?”季雨晴吃到打嗝,喝了口水。

    白栀感觉两人在这买醉八成和陈辰有关,不想掺和,拿起书包对季雨晴说道:“我先回去了,小晴。”

    季雨晴愣了一下,说道:“哦……你去吧,其实没必要避着陈舟,他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就是心眼太多了。”

    白栀没吱声。

    提包就走。

    从不死缠烂打的陈舟却抛下胡旭阳和季浩然,以上厕所的名义偷偷追了过来。

    白栀先是走,后来吓得跑了起来。

    冬日的公园荒芜得厉害,到处都是枯草衰木,连片叶子都挂不住,白栀想躲都找不到地方掩护。

    陈舟跑到她前面截住,浑身酒气,说话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明荡涤。

    想伸手,但觉得不好,收住了。

    “别跑了,问你个事。”

    “……”

    “陈辰住院了,是不是江燃干的?”

    “……”

    “他自己说是从酒吧露台摔下来断的腿,可是我三爷原先是刑警,摸去看了,说现场有打斗的痕迹……陈辰要转学了,这个节骨眼还要转到外省。”

    “所以呢?”白栀杵着膝盖喘匀了气,问道:“这关江燃什么事?”

    “放眼整个江市,没有人能逼我们家的人到这一步。”

    想来想去,也只有江燃了。

    亲爸是首富,妈妈还是苏家那边的人,舅舅们疼他跟什么似的,外公外婆更是往死里惯。

    白栀喉咙泛出股腥甜。

    陈辰跑了。

    江燃虽然没说,但耿耿于怀。

    怪不得这两天没打电话,也没来找过她。

    女孩绑着马尾,头顶是干净明晰的肉色发缝,刘海湿润,鼻头有点亮光,下巴尖尖的很灵气,睫毛长而直,跟本人一样倔,整个人在路灯的照射下有种含苞待放的棘手。

    是的。

    含苞待放的棘手。

    陈舟有点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将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形容词放到一个人身上。

    明明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沉默安静的小女孩。

    白栀咬唇,咽了咽,“有没有想过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陈辰本性不坏,错不到哪。”

    “他伙同顾轻轻带混混堵我。”

    “……一定是哪里误会了。”

    “陈辰让混混按住我的手脚,摸我、掐我……扒我衣服,如果没有江燃,你猜我会怎样?”

    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这么说自己,除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