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跪坐在他身边,弯腰匍在少年腰间,她用面颊贴着他微凉的薄韧小腹,手指拂过肚脐,睫毛亦刮蹭起伏脉动的肌肤。

    贴这么近,能看到小腹的青筋呢。

    江燃揪她头发,“又占我便宜。”

    “阿燃好好闻。”

    少年人青春炙热的生命气息。

    江燃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漫不经心问道:“都搬完了?”

    “嗯。”

    他连续咽了好几口气,侧过身,好像再说一句都费力。

    白栀最后戳一下他的肚脐,顺势坐起来,扯散的长发垂泄而下,冰冰凉落到少年清冷妖冶的容颜。

    江燃脸皱了皱,揽过她的头别到耳后,坐起来,头低着,后颈弯垂出惹人怜爱的弧度。

    “栀栀,我好难过。”

    闪亮的光痕从少年眼角生出,聚在下巴。

    他伸手一抹,那滴泪便像从没来过。

    “早知道你就不要喜欢我,永远不要跟我讲话,那老子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他声音沙哑,看不到脸,说话声音委屈极了,“白栀,以后我来学校都看不到你,看不到你……你懂么?”

    白栀握住他无力蜷缩的手指,“懂的,因为以后我去教室也看不到你了。”

    江燃又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放不下一个人,白栀,你简直有毒。”

    白栀的心瞬间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毛茸茸了。

    好可爱啊,江燃燃。

    怪不得苏芸和胡旭阳都爱这么叫他。

    撇开不好惹的脾气和生人勿近的凌厉眼神,明明就是个甜心。

    白栀抱住他,声音又黏又甜,话语和心接到一起,每个字都真得不能再真了,“阿燃,阿燃,好喜欢你。”

    江燃皱眉抱她躺平,“只有嘴巴甜。”

    白栀从薄韧的胸膛探出头来,挺身亲他下巴,发出“啵”的一声。他垂眸冷冷盯着,然后毫无征兆捏住白栀的嘴,没好气道:“亲什么亲,便宜给你占完了。”

    白栀笑起来,使劲往他怀里埋。

    江燃嘴上不乐意,身体却很老实,搂着她的腰像搂半大小孩,生怕白栀一个动作就滚出花坛。

    到时候又要哼哼唧唧,不停哭着叫他“阿燃”、“阿燃”。

    烦人。

    迎春花朔朔掉落。

    这种花不兴掉花瓣,要落便是整朵抛洒。

    操场上人声渐稀,临近中午都去吃饭了,白栀有点饿,但闻着他的味道就一点不饿了。

    燃油的气息。

    木头的气息。

    火的,温暖明亮的气息。

    她挑朵澄黄的小花,剥开根茎的皮只留洁白的梗,然后拎着他的耳垂往里戳。

    江燃有耳洞的,就是不戴东西。

    试了两次,出了一点淡红的血,还真穿进去了。

    那次步行街逛精品店买的耳钉,原本就是想给他戴的。

    白栀满意地欣赏。

    春季限定的小黄花耳钉,也蛮配他哎。

    江燃揉揉头发,桃花眼眯成缝。

    “又皮痒了你。”

    白栀掏出手机拍了张,命名为【迎春花王子】,江燃抢过看了眼,皱眉道:“啧,娘们兮兮的,删了!”

    白栀仰首,对着杠:

    “不删。”

    他爬起来,指了她一下,白栀乖乖过来抱少年的腰,真的好细啊,越抱越上瘾,越抱越欢喜,“阿燃,要好好学习,也要天天想我,因为我也在天天想你,阿燃,阿燃,最喜欢你了。”

    第80章 降服

    英才班原定名额 15 人。

    白栀进教室扫一眼,绝对不止。

    下午两点年级主任戴着墨镜进来开会,全班点名,一共有 23 个人,一些人的排名只能说勉强过线,不过年级主任作为代理班主任也做了解释,这部分综合排名不高的同学单科比较强,是用来冲击单科状元的。

    前世白栀也听过这套说辞。

    这一世又听一遍,心中却是不同的滋味了。

    班里有一半的人住校,加上白栀女生只有七个。教室大得说话能听到回音,每人一个桌,隔开老远。年级主任作为代班主任,不只是行政手段了得,教学水平也过硬,他是数学特级教师,据说早年在北京任教,非常有名。

    他在讲台说。

    下面的学生喘气都不敢大声。

    简短的会议过后,开始发书,还有各科老师影印的材料。

    光发这些东西都花了半小时,书桌装不下,堆到脚边,教室里的中央空调呼呼吹风,翻动书页,白栀前后左右都是近视眼,最轻的那个也有 500 度平光。

    前世英才班的氛围就很压抑。

    重来一次,感觉更压抑了。

    早上 5点到教室,晚自习到 23 点,23 点后不熄灯,想通宵复习可以去文件柜里搬台灯。

    饮水机旁放着各种提神醒脑的小药瓶,包括但不限于风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