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月默默捂住嘴,许久,像只在瓜田里幡然醒悟的猹,不可置信道:“不是吧?”

    信息量好大。

    季雨晴不是暗恋陈辰吗?

    之前不是还在四楼露台咬过胡旭阳吗?

    难道女人注定要喜欢她咬过的男人?

    就像赵敏对张无忌?

    这也太金庸了……

    苏有朋版本的倚天屠龙记还在各个卫视轮播,欧阳月不得不想歪啊。

    季雨晴吸得太急被滚烫的蛋酒呛到,受不了两人审视的目光,如坐针毡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踪他是想道歉来着,结果他拐到这里一口气吃了七屉……让我付钱。”

    “噗。”

    白栀忍不住笑出声。

    确实像是胡旭阳会干的事。

    无论何种情况,都不能阻止他白嫖和干饭,白栀还记得那晚陈舟请吃火锅,大家都挺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狂吃毛肚,结账的时候陈舟花了得有好几百。

    而胡旭阳是扶墙出去的。

    好家伙,竟然连季雨晴的羊毛都敢薅。

    季雨晴解释不通,还越抹越黑,最后索性抱手不说了。白栀回学校,季雨晴和欧阳月则沿着勤学路拉拉扯扯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树已经变得丰满且绿。

    白栀跳起来够了片叶子,心想再过两个月栀子花就要开了。

    十字绣的图案是朵玫红的小花,可爱是可爱,但不够特别,要不要稍微改一下图案和线,绣成栀子花呢?

    白栀这样想着,回到宿舍。

    住在隔壁的实习老师,得了一大盒老家寄过来的杨桃,在白栀的窗台放了两个。

    见灯亮着,白栀敲门进去。

    她想问问这位小老师能不能改图案,结果对方接过去,两笔就画出了栀子花的模样。

    “好厉害,原来您还会画画!”

    “师范学校有绘画课程啊,只是学校板书轮不到我们实习老师来画,你是送人吗?”

    “……嗯。”

    比白栀没大几岁的实习老师握着水笔笑起来,“真好啊,你们这个年纪,注意别耽误学习就行。”

    “嗯。”

    白栀起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两个杨桃,吃一个,另一个洗干净切好第二天中午带去分江燃吃。

    虽然他想吃什么都很简单。

    但白栀就是忍不住把自己仅有的都分一半给他。

    第84章 生日

    今年的春天热得太猛烈。

    明明刚进四月,却好像夏天按捺不住寂寞,提前光临,部分“热血少年少女”直接穿起了短袖。班里的中央空调温度是固定的,现在待在里面像蒸桑拿,老师调过两次,但作用不大,跟学校报修了。

    窗户洞开。

    男生们更怕热,一股脑挤在窗边,送来一股股酸爽的汗味。

    这段时间白栀照常上课,课间有空就拿出绣布戳两针,果然像欧阳月说的那样,照着白色方格戳,有手就行。

    终于赶在 2号早上绣完了。

    白栀没吃中饭,剪下来缝到体育用品店买的黑色护腕上。

    “……也不知道江燃会不会用,看起来好像老人家戴的花袖套啊。”

    白栀捏着护腕,有些泄气。

    今天周六,晚上还有自习,但是下午的课结束后江燃就跟个黑脸门神似的杵在教室门口,见到白栀便冷着脸说晚自习别上了,出去吃饭。

    白栀点头。

    江燃默了默,没好气问:“今天怎么不吵着要学习了?”

    白栀看他一眼,故作镇定,“劳逸结合嘛,最近学得人都蔫了,是有点想出去玩,而且周末晚自习老师又不查。”

    “……玩你的头。”

    江燃瞪她一眼,揣手在前面走。

    身体前倾、眉头紧皱、长腿能走多快走多快,像要去打架。周围的人纷纷让开,警觉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

    已经从良的江大少爷又要开始发飙了吗?

    白栀提着纸袋在后面追。

    好久没看江燃臭脸,还挺怀念,别人只觉得他凶,但在白栀眼中简直可爱得要冒泡。

    他骑车来的。

    两个头盔,他的银白色,她的粉红色。

    白栀不会戴,江燃凶巴巴帮忙套头上,然后猛地拉紧安全扣,勒得巴掌大的小脸皱成团考得太烂被扔进垃圾桶的试卷。

    他又问了一遍,“今天是什么日子,知道?”

    “周六啊。”

    “……”

    江燃敲了下她的头盔,跨坐机车,一捏离合,都起步了又生生停下来,凶狠地往后座看了眼。

    白栀挎着纸袋爬上去,抱住他腰。

    少年甩了甩,“别碰我腰。”

    “哦。”

    白栀改揪衣服,身体后撤,尽量不贴着他的后背。江燃俯身骑得飞快,白栀像朵暴风中摇曳的小花,下车后,向来服帖的头发都吹毛了,蒲公英看了都要说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