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长得好,脾气好,还是高不可攀的省状元,最最可贵的是,全心全意爱着江燃。

    有些人,只要在一起就会让伴侣发光,而有的人,诸如顾轻轻,只会拖人进地狱。

    白栀望一会儿,问道:“平常都有这么多女生看吗?”

    高翰苦笑,“阿燃还叫了玩车的朋友,豪车俱乐部的,平均每人带三个妹妹……还有一部分听到消息自己来的。”

    “怪不得,搞得像选妃。”

    高翰忙道:“但是阿燃一个人来的。”

    白栀点头,“我知道。”

    高翰一愣,没想到白栀会这么说。

    哨声响起,冯小虎也替下来,凑过来简直像汗缸捞出。

    臭得呀。

    白栀眼睛都有点泪意。

    冯小虎说道:“栀姐姐,你来了!”

    白栀笑着点头。

    冯小虎挨着她蹲下,给白栀讲解场上情况。

    两个人专门盯江燃,不给他投三分的机会。

    “燃哥是神射手,百发百中,他出手基本不可能失手。”

    “即便很久没参加训练吗?”白栀问道。

    冯小虎点头如捣蒜,“是啊,邱教练说他是天才,全国找不出第二个,看燃哥打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是移不开眼……”

    队友帮忙拦截,江燃绕过一个防守的,转身跳投。

    劲健的身体,流畅的线条。

    造物主的爱意好像全部都给了他。

    一见他弯折的手腕和心无旁骛的眼神,球在半空,还没落地,但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篮网空灵动听的响声。

    果然。

    三分!

    哨声响起——裁判举起手,示意本场比赛江燃方胜出。

    赢了!

    队友抱住他使劲亲了口,从比赛脱离的江燃这才看见白栀。

    女孩安安静静站在铁丝网外,穿着水洗牛仔热裤,宽松的白t恤下沿塞进裤腰,一双腿荧白修长,清婉动人的笑颜迎着他的目光展开,像朵只肯对他盛开的栀子花。

    外场少说几十个美女。

    但他愣是眼角都没斜一下,边跑边揩汗,冲过来抠着铁丝网,“来多久了?”

    “半小时。”

    “怎么不叫我?”

    “舍不得。”白栀握住他的手指,“阿燃,你打球超级超级精彩!”

    她说的是精彩。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赞美了。

    江燃等不及走门,甩过运动包,手脚并用爬出铁丝网,一跃而下,然后紧紧抱住她。

    白栀熏得要昏。

    一看她翻动的眼皮,江燃就笑,还故意用满头臭汗蹭她脸,“这就受不了,熏死你。”

    白栀踮脚主动和他碰鼻,勾起笑,“好,熏死我。”

    第116章 护短

    江燃又玩两场,出来了,浑身湿透,球衣都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劲健身材配着淋漓大汗,比脱光还诱人。

    汗水仿佛钻石。

    他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叫她目眩神迷。

    体育馆有淋浴室,臭烘烘的男生们推搡着进去,再出来,又变得清爽好闻,要说还有哪是臭的,大概是包。

    塞满脏衣服的包又重又熏,有眼力见的“嫂子”立马接过,然后开瓶水递过去,一个两个都期望用贤惠和懂事转正。

    白栀懵了片刻,看大家都去帮男友拎包,也去摸江燃的包。

    她不去拎。

    是不是就有别的女生去拎?

    江燃抬手一推,将圆筒挎包甩到屁股后头,“重死了,你那点力气逞什么能?”

    白栀一松,想想也是。

    高翰过来打招呼,说明天要去外地集训,今晚就不跟他们继续了。

    江燃听到集训停顿片刻,嗯了声。

    冯小虎还有力气蹦蹦跳跳,嬉笑着露出一排大板牙跟两人说再见。

    高翰摸摸他的头,说小虎现在已经是一级运动员了。

    一级,那就是在全国等级的比赛当中拿过奖了。

    当年还是给哥哥们拎包的小屁孩啊。

    江燃也摸了摸小虎的头。

    三人安静下来。

    他们面容沉静、平淡,不涉及惋惜和感叹,白栀却觉得他们默契的沉默是在哀悼。

    曾经一起战斗的队友,有的人还在往前。

    有的人,一身本领,却只能止步于此了。

    高翰领着队员们过来,所有人不约而同来拍江燃肩膀,像在作最后的告别。

    一句句“你要好好的”,温柔又残忍地砸过来。

    白栀心中一窒,仰头看他。

    “阿燃……”

    江燃却在笑。

    那抹笑后来在白栀的梦里挥之不去,他好像一点都不心疼不后悔,可也只是好像。

    少年沉默的伤口在白栀心上喧嚣。

    她曾无数次祈祷。

    无数次祈祷。

    希望她的少年,每滴汗水都能变成真正的钻石,为梦想塑造最璀璨的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