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紧抓着书,一动不动。

    江燃的书包带戳到季雨晴的头了。

    季雨晴忍了忍,但终究不是能忍的脾气,转身推开黑色书包,没好气道:“别摆过来,硌着我们了……有没有素质啊?”

    对方嗤笑一声,继续把包推过去抵着季雨晴的脑袋。

    冷冷应了句,“没有。”

    季雨晴嘶了声,气得咬牙。

    没素质还理直气壮,什么奇葩!

    白栀抓住她的手,小声道:“这就是江燃啊,小晴……”

    “啊?”

    季雨晴噌地站起来,一动不动看着身后的男生。

    打量片刻,在其他人不耐烦的注视下默默坐好,拉着白栀焦急道:“完了完了,早跟你说别惦记了,你看看他,都成杀马特了!”

    白栀一呛,咳嗽起来。

    紧接着季雨晴的椅子就挨了某白毛杀马特的一脚。

    季雨晴一踉跄,翻个白眼,眉眼一转,很快又捂着嘴直乐。

    江燃翻开书,单手杵额。

    脚伸到白栀座位底下,不安地动了动。

    摄影师在旁跟拍,还示意他举手起来回答问题。

    江燃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小时候念的国际学校,口语这块还过得去,起来说两句配合拍照应该不成问题。

    可问题是……书上的英文除了“你我他”这种认识的,全是他不认识的。

    金融专业单词,恐怖如斯。

    江燃又回到了高中学文言文的尴尬。

    教授收到工作人员示意,很配合地提问,问题也很简单,让江燃说一下对次贷危机的理解,还好心地把次贷危机解释了一下。

    摄影师:“江同学,起立注视前方,给我一个自信昂扬的表情!”

    江燃坐着不动。

    摄影师:?

    江燃继续坐着不动。

    摄影师:??

    江燃低声咒骂:“操!看什么看!”

    摄影师:???

    摄影师是来拍媒体宣传照的,不是来拍激情国粹的。

    整个阶梯教室安静得诡异。

    同学们热络的心冷了下来。

    啊,原来是个徒有皮囊的草包过来摆拍啊。

    那没事了。

    江燃坐不是,站不是。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即将爆发。

    季雨晴赶紧收回凳子,贴着桌面坐,生怕待会儿江大少爷拿她当球踢。

    摄影师以为他没听懂中文,用英文又说了一遍,“起来回答问题啊,搞什么搞。”

    江燃握拳站起来。

    白栀小声念起答案,语速很慢,语音清晰,每个词都停顿得很明显。

    她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柳絮似的,软软绵绵。

    江燃一顿,腮帮动了动,在教授殷切的注视下,鬼使神差跟着白栀一个词一个词地念。

    季雨晴挨得近,听到了白栀在帮江燃作弊,捂着嘴都快笑疯了。

    江燃说完,全场掌声响起。

    摄影师竖起大拇指,直夸他四肢发达头脑更发达。

    男生脸却很黑,踹了一脚季雨晴的椅子,看都没看白栀一眼,抓包就走。

    白栀回头,目光只能捕捉他远去的背影。

    江燃,耳尖有点红。

    不知怎的,意识到这点的白栀,耳尖也红起来,心跳得飞快。

    三节课连上,终于等到下课。

    季雨晴扶着腰站起来,说京大的阶梯教室哪里是教室,简直是刑房,椅面就那么一点,坐完两个小时,不是屁股痛就是腰痛,真是绝了。

    她嘟嘟囔囔抱怨个不停。

    白栀杵着下巴,神游天外。

    季雨晴眯眼,猛地一拍桌子,“白栀,你刚才干嘛要帮他?”

    白栀淡淡道:“早点送走,省得影响我们上课。”

    季雨晴一噎,抿抿唇又说:“他怎么长这么高了?身上还有点……男人香。”

    白栀转头,“你在说什么啊小晴!”

    季雨晴弯腰笑得桀桀桀,眼里满是促狭的光,“他以前也挺帅的,但可能是太瘦了脸又太漂亮,总觉得更像姐妹,反正我不来电……但是现在的江燃不一样,身上有股男人香,闻着有点……嗯,刺激!”

    到一定年纪,男女相处不止看脸,还会闻味道。

    有的人就是闻着刺激,比一张帅气的脸更加上头。

    白栀双手捧脸,深深吸口气。

    许久,耳朵通红,鼻尖翕动,“……确实很好闻。”

    是雄性荷尔蒙吧,江燃毕竟已经二十岁了,十八岁的时候就很生猛,做完抱着她磨蹭时尤其明显。现在雨和火的味道还在,但他经过两年高强度的职业训练,荷尔蒙已经压不住了。

    季雨晴默默盯了一会儿,拉起白栀:“你还爱他,对么?”

    白栀点头。

    季雨晴捏着她的手,紧了紧,“白栀,爱不到也没关系,我们既然拿得起,没道理放不下,你说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