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斩钉截铁,“不对,你明明叫的是火锅!”

    江燃走到吧台用铲子加冰块,然后倒果汁,自己尝了口,感觉还好便朝白栀招手。

    白栀抱狗坐过去,擦干净江燃喝过的杯口,才抿了一嘴,“你凭什么乱改它的名字?”

    江燃垂首,给自己开瓶矿泉水,先喝一小口,然后又狠狠灌了一大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喝酒。

    “我以为你移情别恋,舍不得宰它打火锅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就叫它火锅,这样心里好受一点。”

    白栀抚摸旦旦的卷毛,一遍又一遍,“你心里不好受,我心里就好受了。”

    江燃听不出是气话还是真话。

    他走出吧台,弯腰在白栀耳边说话,“你告诉我,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妈叫你走你就走,我认识的白栀可没这么听话。”

    白栀心里一凉。

    想到苏芸说的那些话,默不作声。

    她总不能告诉江燃,你最爱的老爸其实也不是好东西,如果不是他和刘丽乱搞在先,苏素心也不会在高速飙车殒命,害你没妈。

    她不能。

    即便想一万遍江燃在舞会发疯扯她衣服的画面,白栀也狠不下心。

    江燃专心理她鬓发,按住皱起的眼角,低声道:“不能告诉我?”

    白栀点头。

    江燃也点头,“好,那我就不问了。”

    江燃转去冰箱拿餐盒,将营养师配的水果挑到餐盘,闷不做声插着吃,吃着吃着,又问:“你怎么不问我和曲薇发生了什么?是不关心吗?”

    手机响起。

    白栀摸出按下接听键,江燃走过来,直接把电池都拆了。

    他又问一遍,“是不关心吗?”

    白栀眼神晃动,“关心过。”

    江燃扶住她的肩膀,呼吸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我在救护车上醒来,套着氧气面罩,多想看见的是你,可惜只有她。她说在火场救了我,还哭着说腰好痛,脸也烫伤了,恐怕要毁容,以后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我去国外治手,就带她去做面部修复了。”

    白栀无动于衷。

    江燃跪到地上,环住她和一脸茫然的旦旦,“栀栀,我被人骗得好惨,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怎么都不心疼我啊?”

    “换成我和陈舟背着你跑去国外,你能原谅我?”

    白栀撇过脸抹泪。

    其实她干嘛要问?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江燃可以乱来,她就不行!

    她是心疼他被骗。

    可谁来心疼她?

    白栀一直等,一直等,满心以为只要见面,她的少年就会紧紧抱住她,可是真心的等待换来什么?

    江燃只愿意相信他的假设,从来没信过她。

    她什么都给他了。

    心和身体,什么都不剩。

    可连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都没赢得。

    是不是江大少爷的爱,既可以替她上刀山下火海,也能亲自推她进油锅下地狱?

    如果没有爱,只是想当田螺姑娘好好报恩,白栀当然可以当作无事发生重新接受他,可是她爱江燃,两世从没这么爱过一个人。

    有的人爱了就是无底线包容,活成一个怂包。

    有的人爱了,发现爱错了,就是会恨。

    前世江燃豁出性命为她报仇。

    这一世,她救了他。

    还掉了。

    两清了。

    不欠了。

    他说滚开,不要碍眼,她只是听他的话乖乖滚开,做错了吗?他凭什么在决绝推开她后,想回来就回来?!

    是不是永远只有她等他的份儿?

    江燃没等到白栀的安慰,听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恨得咬牙,男生眼眶渐渐红了。

    他抱出电脑,打开相册,给她看他的奖杯金牌、半山别墅、装满跑车的车库。

    他说还买了一个岛,在太平洋。

    虽然还没去过,但是已经吃过管家寄来的椰子和棕榈果。

    “所有东西都给你,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栀栀。”

    江燃匍在白栀大腿,脸皱到一处。旦旦嗅两下,不停舔他的脸,边舔边去看白栀,好像在奇怪,她怎么都不哄一下江燃。

    再不哄,他都要死了。

    白栀按住旦旦的脑袋。

    旦旦衔住她的手往江燃脑袋放。

    一人一狗都是白毛,江燃的头发纯白无黑,就连毛囊都没有一点色素。

    白栀随手翻了又翻,心里奇怪。

    他捉住她的手,桃花眼笑得清浅迷离,“栀栀,我真的好爱你。你骂我王八蛋都行,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我真的会死的,求你了。”

    第142章 搬家

    江燃软磨硬泡,要白栀留下过夜。

    白栀不肯,他就破罐破摔指使旦旦。

    “快,求求你妈,她一走就不要我们爷俩了,旦旦啊,到时候你真成单亲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