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依然难掩震惊。

    她和许多人或许都有了一些想法,上一位天涯刀在十五年前隐逸,眼前这位年岁似乎也不大,这位会是她的徒弟吗?

    顾安喜慢慢拄着刀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一直使的刀法叫“天涯刀”,也不知道圣女喊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这场比试还没结束。

    她稍稍平息了下内力,走了几步感受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发觉还能走路的时候,便缓缓加速,向圣女冲去。

    见顾安喜来势汹汹,圣女也顾不得想那么多。

    她身形一转,首次站了起来。

    再面对顾安喜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从墙上抄下来的琵琶,她素手一拨,几个急促的音律已经向顾安喜冲去。

    顾安喜不管不顾,她在这刻有着前所未有的战斗直觉,连躲了好几个音律,已然欺进了圣女身旁。

    圣女哪里想得到顾安喜的速度陡然加了这么快,大惊失措,五指搅动琴弦攥成了一个拳头。琵琶发出一声凄厉而又古怪的声音,像是幽鬼呜咽,又像是母狼失子的惨嗥。

    十余道音律向顾安喜奔袭而去,这音律近在咫尺,若顾安喜再往前便躲无可躲,非得吃上几记不可!

    裘北归目不转睛,几乎要大喊出声来。

    好一个顾安喜!

    只见她手腕翻动,竟然在一息之内接连使出了天涯刀,斩掉了数道音律。

    还有几道音律则是擦肩而过。

    圣女精心打算,本想封掉顾安喜旁边的门路,却在此时成为了败笔!

    圣女还想着转身再去取墙上的其他乐器,可是万万没想到顾安喜竟然以力破之。

    她还未来得及转身,一把破烂不堪的刀便出现在她的余光。

    她停住了身形。

    屋子里一时寂静非常,她甚至能听见后面细细的喘息声。

    圣女慢慢放下乐器,苦笑着回头。

    她的头发丝接触到顾安喜的刀,那刀竟然啪嗒一声就断掉了,可见当时挥砍之强劲,砍的那音律又有多坚硬。

    顾安喜发丝凌乱,还有一些已经被割断,帽子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她难掩兴奋,有些雀跃:“我赢了。”

    她这么年轻,如此青春,像是朝阳。圣女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你赢了。”

    她的功法再怎么巧妙非常,再怎么占尽优势,可是如今还是输了。

    这江湖,本就没有必输必赢的道理,端的是世事难料,让人感慨。

    这一天,天涯刀重出江湖的消息像插着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湖。

    第七十一章 星辰

    圣女满脸不甘心,可输了就是输了,她叹了口气,也就缓了过来,恢复那股子清冷的劲儿。

    只不过,她看了看同样雀跃着冲过来的裘北归,有些犹豫。

    是不是还要再打一场呢?她方才连连使出了两招秘术,对自己的内力消耗很大,而且也对内力的调息有影响,再打一场恐怕不合适。

    “我赢啦我赢啦!”顾安喜像个小孩子一样跑过去抱住了裘北归。

    裘北归在她打架的时候一颗心是揪着的,现在她赢了自然也替她高兴,可是被她一把抱住,心里又猛然突突地跳了几下,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赢啦我赢啦!”顾安喜在他怀里一边蹭,一边说着。

    裘北归这才发现顾安喜只矮了他一个头,他若是一低头,正好可以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顾安喜蹭了一会儿,没留意到裘北归的异样,仰起头对着裘北归说:

    “叫你小瞧我!现在我赢啦!”

    她皱着小鼻子,露出小虎牙憨笑。

    这个小傻瓜,她刚才还觉得她成熟了不少了,看来还是那般傻。裘北归没好气的想。

    可是嘴里说的却是:

    “哇!好厉害!”

    “那是当然!”顾安喜小尾巴翘起老高,骄傲的一甩马尾就挣开了裘北归的怀抱。

    裘北归陡然之间失去了温香软怀的感觉,心里还有些失落。

    一抬头,却看见了圣女幽深而又忧虑的眼神。

    他当然是懂的,连忙说道:“我与她是一同前来的,所为的也不是那龌龊之事,圣女不必担忧,好好休息罢。”

    知道不必再打一场后,圣女明显松了口气,她调息了内力,又整理好身上的凌乱,便问顾安喜之前所说的“好方法”是什么,又需要她做什么?

    顾安喜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摆摆手说:“这个不急,打了这么多场,我们也饿了,不如吃点茶饭吧。”

    客人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客人在凤满楼吃饭需要姑娘服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圣女就没有学过服侍男人。所以圣女现在又有些迟疑了,不知道该这么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