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年在一旁冷眼相看,眸子竟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我转身就跑,像是受到吸引一般的冲进厨房。

    打开冰箱,目光死死的盯在一块鲜红的肉块上。

    饥饿感,再次袭来。

    顷刻间,化作锥心蚀骨的疼痛。

    咽下喉头的贪婪,我将手伸过去。

    却在快要碰到的前一秒,硬生生的拽回。

    随后端起锅里的粘豆包,冲向地窖。

    开门的瞬间,蜷缩成团的蛇王突然翘起脑袋。

    等发现是我,这才收起毒牙。

    像是癫痫发作一般,我颤抖着打开锅盖。

    拿起一个粘豆包,便胡乱的塞进嘴里。

    这个以前我视作美味的粘豆包,此刻却如同嚼蜡。

    还没嚼碎,便硬生生的咽下。

    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填满肚子。

    这样的话,嗜血的冲动就会被遏制。

    可是塞下三个粘豆包,噎的我直翻白眼,却还是饥饿难耐。

    就在我准备将第四个粘豆包塞进口中时,一条蛇尾缠住了我的手。

    硬生生的,将粘豆包拽开。

    “我饿……我真的好饿……”

    望着蛇王那双阴冷的眸子,我忍不住哽咽。

    “我想吃肉!”

    话毕,我着了魔一般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

    瞬间,鲜血淋漓。

    蛇尾发出‘嘶’的一声,似乎撬开我的下巴。

    可是,尾巴却不足够灵活。

    于是,直接用尾巴勒住我的脖子。

    等我窒息到反射性的张开嘴,它这才拽出我的手。

    因为缺氧,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可浑浑噩噩之间,口中却漫出鲜甜。

    于是,我下意识的咀嚼起来。

    直至饥饿,彻底徐消失。

    ……

    一束光,透过眼皮落进我的眼中。

    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等适应了光线这才睁眼。

    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蛇王的身上。

    蛇王蜷缩成一个圆形,恰到好处的将我圈在其中。

    “司螣大人,早安!”

    轻声说了这么一句,我的目光却落在了一块嫣红上。

    出血了?

    伤口我天天换药,血已经止住了,为什么又出血了?

    想到这,我急忙揭开纱布。

    嫣红的肌肉纹理,赫然入目。

    这个地方明明已经开始愈合了,为什么突然少了这么一大块肉?

    并且,还在流血。

    这伤口,明显是新鲜的。

    正惊诧之际,上方传来开门声。

    蛇王瞬间进行,‘嗖’一下迅速的溜走。

    “原来你在这啊!”

    老爷子杵着拐棍缓步走下台阶,目光漫不经心的四处扫视。

    “怎么流血了?”

    听老爷子这么说,我顺势望去,看到了袖子上沾染的血。

    “天干物燥,流鼻血了!”

    我不经意卷起袖子,不缓不急的开口。

    “呵……”老爷子笑眯眯的招手,“我请了医生给你孕检!”

    孕检?

    这老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等我跟着老爷子去到大厅,居然看到了曾经替母亲看病的老先生。

    老先生一身粗衫,显得仙风道骨。

    他望向我的眼神,却似不曾相识。

    老先生一边捻着白须,一边把脉。

    片刻后,松开手。

    “脉象平稳!”

    老先生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坛子。

    “把药喝了!”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打开的瞬间,心头猛得一缩。

    “这是雄黄酒?”

    “对蛇来说,雄黄酒是致命的。可对人而言,雄黄酒是救命的!”突然,老爷子缓声开口。“我想知道你腹中怀着的到底是不是蛇胎!”

    ……

    第21章 喝下高浓度雄黄酒

    老爷子杵着拐杖,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

    提到‘蛇胎’二字,没有任何的起伏。

    谁告诉他蛇胎的事?

    是年大福?还是面前的老先生?

    若是真的验证我身怀蛇胎,他们又会怎么处置我?

    想到这,我心尖一缩。

    可是,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似乎任何口舌之争,都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更加令人信服。

    瞥了老先生一眼,我举起坛子直接将里面辛辣的液体全部灌进嘴里。

    不顾溅湿了衣领,直至喝到最后一滴。

    这个举动,让老先生花白的眉毛瞬间皱紧。

    而老爷子的脸色,终于有了起伏。

    “都……喝光了?”老爷子试探性的开口。

    “一点不剩!”说到这,我挑起眉梢。“老爷子,少爷的院中的那些花可是您授意种下的?”

    “自然!”老爷子点头,“整个建筑的设计我都参与了!”

    “墙面地面浇灌硫磺,花园种了各种花卉!这些都有同一个功效,那就是驱赶蛇虫鼠蚁!朝家世世代代以制药起家,老爷子又是其中的翘楚,自然知道雄黄酒最能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