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钰弯起眸子,那前面她说漏嘴了,可是得打个补丁,“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于曼歌也笑了笑,“你知道的。”

    你来做什么,我自然便是来做什么的。

    闲钰心说我特么怎么知道你啊,但是人家说她知道,那她就当自己知道了吧。

    人啊,不要那么有好奇心嘛。

    闲钰无话可说,于是淡淡地回了一声哦,就打算回去了,话说她那夫君这几天忙得很,每天都是凌晨才回来,今日怎么就这会儿就回来了呢。

    要是碰巧遇见她不在,那好像,不太好啊。

    “他乡遇故知啊哈哈,咱们在这大街上聊天不太好,要不先去我府上坐坐。”闲钰笑眯眯地说。

    最近范雅阁早出晚归,她也不清楚范雅阁那什么的进行到哪里了,他乡遇故知,这种时候,可真值得哈哈两声。

    带回家给范雅阁看看吧,最好只是范雅阁的一个普通的仰慕者,要不然坏了事,她可就罪过大了。

    不对,范雅阁这厮的仰慕者……

    闲钰咬了咬牙,望着于曼歌开心的小脸,更是气得牙痒痒。

    阿大注意到闲钰的表情,便知道她什么也没想起来,她先是微不可闻地轻吐了口气,然皱眉说道,“这位小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家夫人可能并不认识您。”

    闲钰回头看阿大,然后默默不说话了,作为一个失忆人士,少说两句总是没错的,她相信阿大不会害她。

    “你……”于曼歌本来就感觉闲钰有些不对劲,这次见的闲钰似乎要活泼很多,没想到,还真是,她身边的这位侍女居然还睁眼说瞎话。

    感觉,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发生了。

    于曼歌沉下脸的同时,阿大也在闲钰耳边说了几句话,闲钰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了嘴,她只是个没有记忆的人而已,想想东西还觉得脑阔疼呢。

    而且,阿大说得对,范雅阁会处理的。

    逛了这么久,她该回去了,要不然,她那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哭包夫君真的该担心了。

    春日的春城是漂亮的,湖边的柳枝已发出了绿芽芽,作为一个还算出名的旅游城市,春城一绝便是她的花。

    姹紫嫣红,花团锦簇的,闲钰顺便与于曼歌又聊了几句后,便悄咪咪地逃跑了,这么多人,任那于曼歌也追不上她,追不上她,自然便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嘛。

    她找一位小姑娘买了一束漂亮的花,便犹犹豫豫的进了府中。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那个少年没有在门口等着她,她先是徐徐松了口气,但是那口气松完,又觉得有些失落,心里堵得慌。

    她握着手中的花,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有些烦躁地摇了摇手中的花。

    “不在啊,我以为,会在呢。”她小声的嘀嘀咕咕。

    “夫人。”

    闲钰又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不在真是太好了,那他就不会知道我出去了,阿大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今天这么早便回来了呢。”

    “这花挺香,待会儿□□房间应该挺好看。”她在那里自言自语,也没关注周围,突然便撞上了一个人。

    随着一股熟悉的,带着草药味道的香味萦绕在闲钰鼻尖,闲钰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便看见了一个轮廓完美的下巴和他嘴角带着的弧度。

    “我以为,阿钰这花,是送给我的呢。”

    “才……才不是。”

    “这样吗?那我可真难过。”

    对付闲钰,范雅阁已经将那招以退为进玩得很溜了。

    闲钰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别人跟她吵,就算她最后吵输了,那她也会很气很气,但是如果别人给她示弱,她反而会愧疚起了,比如现在。

    “唉,看你这样喜欢,便给你吧,哼。”闲钰将手里的花塞在范雅阁手中,也不看他,哒哒哒地便跑进了自己的房中。

    范雅阁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花束握得更紧了。

    这样,很好。

    但是,他们以后要更好。

    “主子,今日夫人出门遇到了于曼歌小姐。”阿大躬身禀报道。

    “知道了。”

    虽然是计划外的一个人,但,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子。

    不过,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阿钰是他的,他也是阿钰的,怎么能让一个这样的女人觊觎他呢,特别是,在那本所谓的《皇途》中,那女人最后居然还是他的皇后。

    这种女人,还是……处理掉吧,虽然,她的父亲和兄长还有点用处。

    “于小姐认出了夫人,而且在夫人面前提出了世子……”她将于曼歌与闲钰的聊天过程完整地复述了一遍,一字不漏。

    范雅阁点头,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个意料之外的事情对他没有一点影响,而刚刚温暖的笑在闲钰离开后也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