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只能先去赶鸡。

    “老弟,打扰了一夜,实在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老哥,你着啥急啊,等吃了饭再走……”

    张德胜话没说完,聂如风已经提了墙角的蛇皮袋,一个闪身,就出了大门。

    张德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就已经从眼前消失,他的速度,堪比电视里的武林高手。

    “你给我站住!”赶鸡的张顺听见人要跑,两步奔大大门口,却还哪里有老头的身影。

    “爸,他没走远,我去追他。”

    “顺子,回来!别追了。”张德胜黝黑沧桑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呵住了张顺。

    张顺面色铁青,“爸,干嘛不让追?这老头不是好人。他那胡子是假的!”

    “不管是不是好人,总归家里也没丢啥东西。”

    “对了,我妈她们没事吧?”

    张顺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的去敲西屋的门。

    王兰香好不容易跟着闺女们睡个懒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刚穿好衣服打算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到张顺在门口惊慌失措的声音,“妈,你们没事吧?”

    “顺子,咋的了?我们没事啊。你两个妹妹都还睡着呢。”

    张顺喊道,“那老头跑了。”

    “你说啥?”王兰香被张顺的话惊的一个激灵,脑子立马就清醒了。

    她赶紧下炕穿鞋开了门。

    张柠和张莉皆被王兰香那一声惊叫声吓醒。见她妈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也赶紧坐起来穿衣服。

    王兰香听到张顺说老头不是好人,她顾不上其他,先让张顺赶紧去巷子里看看人跑哪了?然后自己慌慌张张的跑去堂屋炕柜的小抽屉里看存款还在不在。

    “别翻了,钱昨晚我就放到顺子那屋了。”张德胜站在门外,阴沉沉的说道。

    表面上他对老头客气有加,实则也是防了一手。

    王兰香听见张德胜的话,没有停止开抽屉,果然,抽屉里装钱的布包不在。她急了,“那你把钱给我拿回来,我看到钱才能安心。”

    张德胜去张顺屋里的箱子里拿了布包给王兰香。

    王兰香气呼呼的一把接过,“都怪你,乱发慈悲,早就说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不能收留。你们非觉得我小气,还好你人没事。要是被他偷着掐死在炕上。我们都发不现。”

    张德胜也恼怒了,“我与他无冤无仇,他掐死我干啥?”

    张柠从屋里出来,才得知老头跑了,她也是惊愕,“爸,妈,那老头为啥要跑?他有啥问题?”

    “你哥说,在茅房门口看到他粘假胡子。”张德胜解释。

    “老头是假胡子?”

    “这能说明什么呀?”张莉睡眼惺忪,开口道。

    “这说明不了啥,可他得知你哥发现了他的秘密,人就跑了。”

    张顺脸色臭臭的从大门口进来,“人跑没影了。”

    今天下雨,大家都在睡懒觉,张顺在巷子口没看到老头的身影,喊了李大山,他追到巷子口,从脚印看出老头跑向了村头。

    没丢东西,一家人也没吃亏。

    张顺没再追下去,折回了家里。

    此事很快惊动了几户邻居,都进来关心的询问了一番,并且大家决定,以后来要面客,坚决不再放进门。

    张柠心事重重的回了屋,满脑子都是张顺那句“老头粘了假胡须”!

    所以,他是易容的?

    ------题外话------

    张顺很快会发现师父的身份。

    大家觉得她该如何与师父解释她的医术

    第110章 秦锋正在赶来的路上

    邻居们散去,张德胜一家子也回了屋。

    大家都气的不轻,一天一夜,诚心实意的对待那老头,又是搭衣又是搭饭。结果,却是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问题老头。

    亏他昨天编的煞有其事,说的那么可怜巴巴,欺骗大家的感情。

    “以后,这种人上门,直接就赶出去,别再放进门了。”张顺的脸黑如锅底,气愤的说道。

    张莉满心好奇,“那个老头为啥要遮挡真实面貌啊?大哥你真的看到他的胡子是假的?”

    张顺瞥了眼张莉,语气笃定,“我绝对没看错,而且我怀疑那鸡圈里的鸡也是他放的。肯定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怕抓他报官,所以放了鸡,制造混乱,趁机逃跑了。”

    院子里被鸡爪踩的不像样,张顺就想揍那老头。

    真是为老不尊。

    太特么缺德了。

    张莉眯着眼分析,“他这么怕人看到他的真面目,难道他是潜逃的通缉犯?”

    王兰香不解,“啥是通缉犯?”

    “就是犯了罪逃跑,被警察到处通缉,要缉拿归案判刑的那种人。”张莉给她科普。

    张莉的话听的王兰香身子发抖,她吓的往炕头缩了缩,“莉莉,你可别吓我,你说咱家昨晚收留了一个犯了罪的犯人?我的天,我咋这么害怕呢?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一个要面客,怎么说的跟电视里的坏人一样?

    张德胜听着她们母女俩越说越离谱,黑着脸冷声道,“行了,别瞎分析了,那人不像坏人,对我们也没有恶意。”

    无论如何,张德胜不愿相信,他收留了一只白眼狼。

    他虽然是农夫,但那老头绝对不是蛇。

    他无法接受自己如此眼瞎。

    张德胜一出声,王兰香就将怒气撒在了他身上,“就你善良,看谁都是好人!好人他跑什么呀?你妈刚才骂的对,你白活了几十岁。”

    到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与狼共舞了一天一夜。

    “柠柠,这事你怎么看?”

    张德胜没搭理王兰香的话,他看向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张柠。

    张柠不知在想什么,自从进屋就一直没说话,小脸神色复杂。

    张德胜问话,似乎也没反应过来,低着头没说话。

    张德胜看着她低头未语,再次开口,“柠柠,你咋魂不守舍的?我问你那老头的事,你怎么看?你昨天也没看出那老头的脸上化了妆?”

    张柠回神,摇了摇头,“爸,我没看出来。”

    张莉听闻张柠的话,更加肯定老人身份不简单,“连我们柠柠都没看出来,可见此人的化妆功底了得,绝对不是普通人。”

    张顺也很是疑惑,“可昨天我给他打了水,他洗的半盆水黑乎乎的,洗完他就进屋了,短短两分钟,他就能给自己捣鼓成那样?或许他只有胡子是假的。那他为啥要粘个假胡子呢?”

    张柠神色凝重的坐在板凳上,不知再想什么。

    没有参与全家的话题讨论。

    张德胜以为她在自责,出声安慰,“柠柠,没事,虽然是你让他上四轮车的。但那老头都说了,他是故意开口向你求助的。你没有任何错,只能说明你心地善良。”

    “咦,不对啊。那老头,是跟着柠柠一起从镇上来的,这说明他在镇上早就盯上了柠柠,难道他是冲柠柠来的?”张莉突然喊道。

    冲柠柠来的?

    张德胜和王兰香对视一眼,先是一愣。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俩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慌乱。

    难道……

    张柠听到张莉的话,被迷雾笼罩的眸子,突然变得明亮,她双眸募地睁大,像是证实了张柠内心的什么猜测一般,一脸恍然。

    能有如此娴熟,以假乱真的易容手法的,除了师父大人,还能有谁?

    张柠蹭的一下从板凳上起身,啥话没说,从堂屋跑出去,到西屋收拾了书包,又将陈雅芝的衣服装进塑料袋,背上书包就往外跑。

    “爸,妈,我突然想起来下午学校补课,我先走了。”

    “柠柠,你说啥?你要回学校?不是下午才走吗?”

    张德胜本来慌乱的眼神更加慌乱了。

    他拦住张柠,“你昨天也没说学校有事啊?”

    张柠随意撒了个谎,“爸,高三学生学习本来就紧张,这周我们要补课,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你别担心,我下周就回来了。”

    “真的?”张德胜一脸狐疑,并不相信她的话。

    “真的,学校真要补课。妈,大哥,姐,我走了。那老头的事,你们别放在心上了,左右咱们也没啥损失。”

    张柠说完,就往大门外走。

    她穿着运动鞋,将裤管挽的高高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满是水坑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