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坐不了轮椅。”

    “那担架?”

    张柠,“……”

    张柠上前,直奔主题,“我是聂玖,起来吧,别跪着了,具体什么情况,直接说病情吧。”

    洛晴神色一诧,似乎没想到传说中神医的大徒弟,如此年轻,“医院说,是……是精神疾病。她被关在家里,我实在不敢带她出来。”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细如蚊蝇。

    聂如风闭着眼,面无表情。

    张柠和叶白,皆是一愣。

    精神疾病?

    “求求聂神医,救救我母亲吧,我听说聂神医和他的徒弟,妙手回春,悬壶济世,任何病人在他手上,都能起死回生,只要能治好我母亲,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洛晴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叶白默默的退到张柠身旁,低声开口,“咳咳,师姐,她叫的是你的名号,你来吧。”

    他接不住!

    张柠,“……”

    精神疾病,她似乎没接诊过关于这方面的病患!

    张柠求助的看向聂如风。

    聂如风却依旧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恍若罔闻。

    张柠只能很官方的继续询问,“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家母的具体情况和治疗经历简单的说一下。”

    “我叫洛晴。”

    叶白听到她的自我介绍,语气惊愕,“姓洛?”

    “对。”

    姓洛,精神病患!

    叶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一脸惊恐,直接拒疗,“那个,我们医馆可能无法救治你母亲,你还是请回吧。”

    张柠听闻叶白慌慌张张的话,意外的瞟了他一眼。

    不怜香惜玉了?

    听他这口气,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晴不理会他,跪着往张柠脚边挪,“聂大夫,求你大发慈悲,给我母亲看看,如果……如果看了以后,真的无药可医,我也算……也算死心了。”

    她的语气,满是悲凉。

    张柠和洛晴除了在张家屯的那一点交集,算起来,在补习班也就顶多一个礼拜而已。

    洛晴很高冷,很孤僻。

    从同学们对她的态度来讲,她家世应该不菲。

    如此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与她年龄相仿,同样身为人女。

    看到她放下所有的身段,尊严,坚决的跪在那里,她实在,无法做到冷眼相待。

    她沉思片刻,应了下来,“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你留个联系方式,等这边明天忙完,我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到时候,联系你。”

    叶白一直给张柠挤眉弄眼,见张柠却不要命的应了这棘手的事,他急忙拉扯着在她耳边低声阻止,“大师姐,你别冲动。”

    叶白的声音,淹没在洛晴感激的话语中。

    “真的吗?谢谢,谢谢聂大夫。”

    洛晴跪在地上,本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竟是要冲张柠磕头道谢。

    张柠赶紧示意护士扶起洛晴。

    可别给她折寿了!

    最后,洛晴留了联系方式,再次感恩戴德的鞠躬致谢。

    临走前又不确定的再三请求张柠,等忙完一定要联系她。

    洛晴走后,叶白面色沉重的看着张柠,语气不满,“刚才我拉你感觉不到吗?你知道洛家啥情况吗?真是无知者无畏!”

    “啥情况?”张柠问。

    叶白撇了撇嘴,凑近她,神秘兮兮的说道,“他家闹鬼!那个精神病患,根本不是什么病,就是鬼附身!”

    鬼附身?张柠嘴角微抽。

    什么跟什么?

    第233章 无法抗拒的诱饵

    对于叶白说的什么闹鬼的事,张柠是坚决不信。

    精神疾病患者,在丧失心智时,通常会胡言乱语,这种病人,一般都是遭受过什么刺激或惊吓。

    病人喜怒无常,疯疯癫癫,胡说八道,被人称作疯子。

    张柠实在无法容忍叶白一个年轻男人居然如此迷信。“你可拉倒吧。”

    叶白还在卖力的说些他所知道的八卦,“你别不信啊,我爷爷还给她去瞧过病,听说房间都没能进去。以前在各大精神病院也看过,根本没办法。后来,洛家为了自家名声着想,直接将人关了起来,但她早上总是会出来吓人,其中一个下人,被她吓的得了失心疯。久而久之,大家都传言,洛家大儿媳妇,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就是鬼附身。”

    “洛家是干啥的?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洛老先生以前是个大官,家里的小辈经商的,从政的都有,总之家族庞大。”

    张柠看向一直未表态的聂如风,“师父,此事你怎么看?”

    聂如风缓缓睁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心里有鬼!”

    听闻,张柠嘲讽的看着轻嗤,“听见了吗?”

    叶白懒得再争辩,板着脸起身准备离开,“我说啥你们都不信,算了,你爱去就去吧,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刚迈出一步,聂如风就发了话,“到时候,你俩一起去。”

    叶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浑身更是惊的一身冷汗,不满的理论,“师父,你说啥?我也去?凭什么?这是聂玖她自己揽的活,我跟着去做什么?我不去。”

    “跟着学习。”

    叶白无语的翻着白眼,一脸生无可恋,“学习?人家是鬼上身,她会驱鬼吗?我跟她学驱鬼?”

    张柠:“心里的鬼,我会驱。”

    叶白见张柠铁了心要淌这浑水,他实在头疼不已。

    他眼眸微转,讨好似的凑到聂如风旁边,“师父,我觉得此等重大病情,应该你老人家亲自出马才对,我们两个年轻人,孤陋寡闻,身单力薄,怕镇不住场面啊。”

    聂如风嫌弃的睨了他一眼,冷哼,“呵,本神医亲自出马?那收你们有何用?”

    “行了,别吵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今晚我住医馆。”

    张柠被叶白聒噪的声音吵得不耐烦,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京都某高档酒店。

    “什么?你说大小姐跟丢了?”

    苏嵘坐在酒店米白色布艺沙发上,头顶水晶吊灯发出耀眼的光,她面色凝重的看着站在她面前,弱弱的低着头的黑衣保镖,不可置信的问道。

    黑衣保镖恭敬的回道,“对,周末补习班放假,大小姐自从三天以前,上了楼后,就一直没下来过。”

    苏嵘语气满是担忧,“三天没下楼?可有看到秦总上去过?”

    一旁坐着的楚逸,听到保镖三天没看着张柠的面,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也是微凝。

    “那个……有是有。”保镖神色微妙。

    苏嵘语气,凌厉,“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清楚。”

    “秦锋昨天,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上过那栋楼。”保镖如实报告。

    “陌生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还是陌生的?

    苏嵘双眸泛着锐利的光,声音冰冷无比,“确定不是大小姐?”

    保镖回的笃定,“绝对不是。”

    “继续盯着,有大小姐的任何动静,马上告诉我。”

    “是。”

    保镖出去后,苏嵘顾不得多想,急忙拿起电话播了张柠所住公寓的电话号码。

    她打了很多次,都是无人接听。

    苏嵘心脏骤然一紧,一股恐惧的凉意从脚底板往上蔓延。

    她急忙又给秦锋打了电话。

    秦锋此时正在和一个客户吃饭。

    电话接通,苏嵘询问,“秦锋,你现在在哪?”

    “我在和客户吃饭,婉蓉姨,有事吗?”

    “我的柠柠呢?她怎么了?”苏嵘急促的问。

    秦锋被她问的云里雾里,他见饭桌上合作方带的公关小姐正要给他敬酒,他冷漠的从饭桌上起身,往包厢外走,柔声回道,“柠柠没事啊,她在家里。”

    苏嵘听着里面女人的说话声,她面色铁青,啪的挂了电话。

    “周倩,备车。”

    楚逸在一旁全程听着她和保镖的对话,见苏嵘要出去,他赶紧穿了外套,“姑姑,我也去。”

    酒店离张柠所住的小区很近,只有几分钟的车程。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苏嵘看着车窗外昏黄的夜景,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柠柠三天没下楼,电话又无人接听!

    秦锋居然还说她在家里!

    秦锋到底搞什么鬼?

    很快,车子停在了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