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失败和生活的憋屈隐忍,导致疯郁的高淑兰会把怨气尽数撒到年幼无辜的江从身上,把自己经历过的痛苦复刻给江从。

    新伤叠旧伤,从来没有消停过。

    那个时候,沈茂立经常会把年幼的江从接回自己家护着,安抚照顾他的情绪。

    家里的保姆荣姨也是给了他温暖的人,江从还记得高淑兰拿热水壶把他烫晕的时候,是荣姨一边哭的泣不成声一边抱他去了医院。

    后来高淑兰在他八岁的时候调职去了沪城大学,几乎就没再回来过,江岸川也不常回家,更是从不过问他这个儿子。

    所以让江从回家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他回哪门子的家。

    猩红往上燃,眼前烟雾盘绕,江从忽然嘲讽地笑了下,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真他妈是个奇迹。

    沈妙恩一路追出来,看到江从倚靠在街边一角兀自抽着烟。

    她走过去,踮起脚,伸手要去取他嘴里叼着的烟。

    江从回了神,皱眉偏头躲开,站直了从上往下睨着她,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浓烈的烟味呛得沈妙恩有些不适,她倔强地看着他,“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江从抬了下眉,神色漫不经心的,没说话。

    “我想让你喜欢我。”

    江从狭长的黑眸微眯,眼神迫人地盯着她。

    过了会儿,他抬手吸了口烟,脸颊微陷,浓郁白雾隔在两人间,沈妙恩实在忍不住咳了两下。

    一声轻哂。

    烟雾散去,他深邃的眉眼清晰起来。

    江从唇边挑着抹弧度,语调懒懒:“不好意思啊,老子有喜欢的人了。”

    沈妙恩脊背一僵,像从头到脚被泼了盆冷水。

    她想到了他会拒绝,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

    “黎星沉吗?”她的声音都有点颤。

    要说从小到大,江从一点没察觉到沈妙恩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她明着不说,暗里会给那些接近自己的女生使绊子,耍一些自认为很聪明的小把戏,江从知道,但懒得理。

    而现在,她能说出黎星沉的名字,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江从低头,脚尖将烟碾灭在地面上,再抬头时,他眸底涌上一丝冷意,含着赤裸的警告,“别作妖。”

    沈妙恩深吸一口气,动了下嘴正要开口,倏忽,目光擦过去,不期然和江从身后的一道视线撞上。

    她愣了一下,突然绽开笑颜,上前一步挽住了江从的胳膊。

    江从是真尼玛无语。莫名其妙的。

    他要抽出胳膊,谁知沈妙恩死死扒着他,还一个劲儿地对他笑,真的好他妈诡异,江从飙了句脏,莫名跟她在大街上拉扯起来。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混乱嘈杂的声音。

    “哎唷小姑娘你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

    江从下意识侧头瞥了眼,没到一秒就要收回视线,结果发现街对面,那个蹲坐在地上像是被撞倒的人是…黎星沉。

    他拢起眉,“啧”了声,不再收敛力道,一把甩开胳膊上粘着的膏药。

    沈妙恩经不住这力气,后退几步撞到墙上。

    江从没再给她一个眼神,横穿过街,大步朝对面跑过去。

    撞倒黎星沉的是一个打扮飒气的滑板少女,她把黎星沉扶起来,嘴上不断道着歉。

    黎星沉没事还没说出口,胳膊突然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扶住。

    “怎么了?”那道沉沉的嗓音响起。

    滑板少女看到江从,第一感觉是挖槽好帅好有型,第二感觉是芭比q了。

    这姑娘的男朋友看着不好惹的样子…

    黎星沉知道不完全是对方的错,因为自己确实站在路中间走了神,围着的人有点多,她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没事。

    滑板少女帮她捡起散落的菜,确认她真的没事之后拎起滑板就跑了。

    路人也散去,江从接过她那一大袋超市采购的东西。

    两个人有点突如其来的沉默。

    江从站这个角度往对面看了眼,沈妙恩已经走了,他可明白了那女的突然发什么疯,揉了揉眉骨,有点心累,“你刚刚看到了?”

    黎星沉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江从心想小姑娘可能误会了,嘴唇翕动了下刚要开口解释,下一秒却见黎星沉抬眸看他,语重心长叮嘱道:“男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江从:“???”

    黎星沉刚刚走神就在想,他需不需要援助。

    第47章 :只对我脸红啊?

    真是永远也想不到她那小脑袋瓜里装的什么…

    江从觉得自己有病似的,明明是害怕她误会的,可现在知道她没有误会并且没什么反应,他倒心里有点不舒服。

    算了,对小姑娘不能急,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