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沉浑身神经一绷,脸上热度升腾。

    这、这是在班里,他离这么近干、干嘛?

    呼吸间热气拂耳,有淡淡的薄荷香,黎星沉听见他压低的气音,撩人耳,像是有电流过遍全身,忍不住轻颤了下,“既然睡都睡了,你还是对我负责吧。”

    黎星沉:“……”

    班里人多眼杂,她太怕被人看到了,慌张抬手去推他。

    江从就顺着小姑娘这点于他而言挠痒痒的力道退开了些。

    黎星沉耳根红透了,往前看了圈班里其他同学,见都各自闹着没什么人注意到,这才稍松了口气。

    她收回视线气急地瞪着他,秀眉微蹙,“江从,你别老是这么的…不正经。”

    说着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少年漆黑染光的深眸。心突然跳得很快。

    明明是警告,可少女嗓音轻绵软糯,落人耳朵里,却是容易挑起男生更不正经的念头。

    尤其每次听她叫他名字,江从都中了邪似的有种莫名的冲动。

    又怕真惹小朋友不高兴,江从压住涌动的情绪,滚了下喉结,语气有点带哄的味道:“好,不闹了。”

    黎星沉粉唇轻抿,微微压着眼躲他直勾的目光,轻轻说道:“你下次要改,不能这样。”

    江从维持不了一秒,“那下次的事我也说不准。”

    黎星沉:“”

    她无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心绪被搅得一团乱,黎星沉随便抽出了一本书摊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他这样分明很无赖,可是也,讨厌不起来。

    心跳不正常。她也不正常。

    江从看她一副已经认真投入学习的样子,却在瞥到她面前的书后笑了,好心提醒道:“黎星沉,你书放反了。”

    黎星沉拢回神,看着桌子上颠倒的书:“”

    那种没由来的心虚更重了,她把书正过来,可没几秒又听见旁边人悠懒的声音:“第一节 是地理课。”

    “”黎星沉僵了两秒,把历史书又塞了回去,换成了地理书。

    多少有点被拆穿的尴尬。

    黎星沉想了想,偏过脑袋又奶凶地瞪他一眼。

    就是小女生那种害羞远大过于埋怨的眼神:还不是都怪你。

    江从悟了。

    前面人没注意到,不代表后面两位观察员没注意到。

    茹灵表示黄皮画有素材了。

    她正拿着棉签给杨浪手上的伤口消毒,脑子里想的却是她的cp,一心二用不耽误。

    嘴角洋溢着姨母笑,耳朵边突然吹过来一股热气。

    杨憨憨学着江从的样子趴茹灵耳朵边,直男疑惑式发问:“现在同桌之间说话都流行挨这么近么?”

    茹灵转过头,对上杨浪那直怼到她脸上的充满智慧的小眼睛,嘴角一抽。

    推开他,“傻逼。”

    杨浪坚持不懈地又晃到她耳朵边,悄声说:“距离不对,你要贴着我的耳朵骂傻逼。”

    然后把耳朵贴过去对着她。

    茹灵:“”

    她一巴掌过去重力推开杨浪的脸,“你有病吧?”

    可骂完看着他那张地主家傻儿子的脸,憋了几秒后还是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杨浪玩上瘾了,用夸张的气音朝她说:“擦好没啊,老子就他妈破了点皮而已。”

    茹灵拽过他的手,用力地用棉签戳着,假笑:“乖啊,这玩意儿感染了容易加重你的脑瘫。”

    杨浪:“”

    茹灵完事,把棉签丢到后面垃圾桶里,结果再转过来头,发现犯贱的黑煤球在拿她的衣服擦头上的汗。

    “杨浪,你死了。”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夺门而出。

    没多久,门外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众所周知,杨浪永远打不过茹灵。

    ——

    九中作为北鹤市最有名的私立高中,叛逆难管教的富家子弟一抓一大把,即便出台优惠政策引入的拔尖苗子不在少数,但升学率和一本录取率还是常年被压在一中和附中之后,有“万年老三”的称号。

    但不同于其他学校的是,除了打架抽烟早恋等必须制止的规矩,九中相对来说开放性和包容性更强一些,也一直秉持着让学生综合发展的方针,不光专注于书本知识,课外活动丰富,各种兴趣爱好的社团也是百花齐放。

    而草地音乐节就是音乐舞蹈社团一年一度的活动,举办很多年了,还因为精彩的演出表演上过热搜,学校再趁热营销一波,现在都成了九中招生的一个特色招牌了。

    活动地点就在学校的大操场,此刻不少人在场地上奔来跑去忙碌着,为晚上的狂欢做准备。

    学生会帮忙负责舞台设备的搭建检查,以防安全问题出现,人手不够,也会在各年级招募志愿者,就是肖佳所说的免费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