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说的不是他的奶奶。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许落落没有因为曾燕铭的话而吃惊。

    她小时候在老家,村里的老人生病,他们的子女就坐在老人的床边商量老人的后事,完全不管老人怎么想。

    亲情有时候就这么淡漠。

    无论是有钱人家还是经济困难的人家,老人一生病,真正愿意照顾的人很少,甚至希望老人能够走快点,别彼此拖累。

    没想到,富有如曾家对老人的死活也如此忌惮。

    她明明可以让曾老夫人痊愈,但她的亲人却未必愿意让她活着。

    “她活着还是走了,对我来说影响不大,我很少能见到她,并没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但,她身上又带着很多家族里的隐形财富,不能让她在没有遗嘱走之前走了。”

    许落落了然,“我明白了。如果以后还需要我帮忙,你直接告诉我帮到什么程度就行。”

    曾燕铭对她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我以为你会用普世价值观来抨击我,没想到你的接受度还挺高。”

    “曾老夫人对我来说只是个仅见过一面的老人,她的任何情况都不会对我有明显的触动。你们才是她最亲的人。”

    许落落没有感情泛滥到为曾老夫人心疼。

    曾燕铭没再说什么,开车把许落落送回满庭芳。

    院子外已经停了一辆只有车牌,没有号码的车。

    曾燕铭皱眉,“居然来的这么快。”

    “谁?”

    “秦老爷子。”

    “秦致霄的爷爷?”

    “对。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许落落下车,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站着几名保镖模样的人,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她。

    他旁边站着那位仅有过一面之缘的管家。

    秦老爷子笑呵呵地朝许落落招手,“落落丫头,过来让爷爷看看。”

    许落落走过去,坐到秦老爷子身边,有些拘谨。

    秦老爷子挥了挥手,“你们都到外面去,有落落丫头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人袭击我,落落丫头也能救我,暂时死不了。”

    管家带着一群人出去了。

    许落落不知道该说这位老人家心大还是怎么着,没事就诅咒自己。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秦老爷子语气郑重的说道:“落落丫头,很抱歉我当时自私的选择把你拉进了这个漩涡。如果按照你当时的想法,也许你能过的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许落落没料到秦老爷子会这么说。

    她已经记不起当时的心理活动了。

    但,当时也并非全是勉强。

    她是个成年人,哪怕是被人故意挖坑,最终决定的还是她自己。

    许落落:“当时两千万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我跟那些异想天开的女人一样,想通过一场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财富自由。我在那次合作中得到了不少钱和资产,还得知了我的身世,收获不少。”

    “你倒是想得开。不过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你道个歉,我为了我自己的孙子把你拉进古玉的虚空里,以后你还不知道要独自面对什么。这是我的自私,你永远可以责怪我。不要因为我是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人而对我开恩。”

    许落落没有办法对眼前慈祥的老人动气或有任何不尊重的想法。

    她不确定自己最疼爱的人永远残疾,她得知一个不确定的偏方会不会把另一个人拉进火坑。

    “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什么,您的道歉也不管用,该面对的我还是得面对。”

    秦老爷子捋着胡子点头,“有事一定把致霄拉上,你要死一定也得拉个垫背,他是我决定把你拉进火坑的主要因素,他就是罪魁祸首,有什么事找他算账。”

    “您真会坑他。”

    “当年被他吓得魂都飞了,现在能坑一点是一点。我现在这么显老,跟他脱不了关系。”

    许落落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您该不会下一句话就是让我和他复婚吧?”

    “你们上一次的婚姻是我强行安排的,你们最终走到离婚的地步就说明你们暂时不合适。刚离婚,我就迫不及待的要把你们撮合在一起,这不是没事给你们创造点事情折腾吗?我先表明我的态度,你们愿意在一起是好事,不愿意在一起也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之间不会因为是不是夫妻而对彼此的事情不闻不问。”

    “你有事,致霄第一时间赶到。他有事,你也不会袖手旁观。都以为你们两个一路独自走来的人,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秦老爷子对于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

    他又不是月老,能强行给别人绑红线。

    之前强行绑一次,两个孩子自己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