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浮动,夜色正浓,阮清歌发尾微扬,淡淡的药香自周身飘荡。

    小摊边上,摆着油灯,树枝上挂满了各色的彩灯笼,整个街道装点别致,充满色彩。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以阮清歌呈现一个凹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哇!这女子是谁?比京城第一美女还要美!”

    “京城第一美女是谁?我不认识,是不是跟前这位?!定然是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阮清歌的耳中,那京城第一美女是谁?自然是她的好姐姐,表面温婉可人,才华横溢,实则狼心狗肺的阮月儿。

    阮清歌一开始使用真容貌,确实是为了吸引目光,看看她的魅力多大,可是这时被堵得水泄不通,跟赏猴似的,着实有些烦恼。

    阮清歌不好意思的冲着围观众人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一让,我要买东西。”

    “这位小姐,你要买什么?我给你买。”一个书生上前,讨好的笑着,掏出钱袋。

    “我买我买!你给我让开!”另一个粗狂的标榜大汉上前,将书生推开。

    不多时,那两人便打了起来,阮清歌一脸懵逼,她还什么都没做啊喂!

    周围起哄的声音不断,阮清歌为难的看着,虽然很想看戏,但因她而起,着实不妙。

    这时,一双带着温热的大掌将阮清歌带走,快步向着角落走去,将一抹白纱塞到了她的手中。

    “你这长相太显眼了,遮起来。”清冷不悦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阮清歌感激的看着刘云徽,将面纱带上。

    阮清歌松了一口气,“呼,我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封建的古代也能这么开放,为了美女竟会大打出手。

    刘云徽瞥了她一眼,后者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着,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走吧。”刘云徽拽着阮清歌的衣袖,向着之前她没挤进去的摊贩走去。

    这次,阮清歌毫无阻拦的来到了小摊跟前,“姑娘,来一个吗?”

    只见案板上,放置着一个个白团子的小糕点,莹白剔透,各种形状,散发浓浓的糯香,阮清歌咽了一口唾液,琥珀色眼眸眼巴巴的看着刘云徽。

    微风吹拂她额前的秀发,眼神波光涟漪,刘云徽心头一颤,忙将眼神移开,掏出了钱袋。

    阮清歌‘嘿嘿!’一笑,拿了过来,“老板,给我来五个,要两个小兔子,一个老鼠,两个白团子。”

    那老板笑眯眯的装起,地道了阮清歌的手中。

    刘云徽一直心不在焉,而阮清歌也不曾在意,那‘皂儿糕’着实好吃,里面还带着馅料。

    有刘云徽的钱袋在阮清歌的手中,自然是买买买,吃了不少吃食,就算吃不下了,依旧要打包,留着回去吃,刘云徽虽然无奈,却任由为之。

    而这才一会的功夫,刘云徽的腰间已经挂满了荷包,顺手拿过一个,揣在怀中,说是作为纪念。

    原本与刘云徽调笑,骂他伤了小姑娘心的阮清歌眸尖一扫,忽然不动了。

    此时,阮清歌正站在湖畔边,看着荷灯久久出神,口中咬着一块酥糕,两眼无神。

    “怎么了?”刘云徽在阮清歌眼前晃了晃,刚阮清歌还满面笑意,这时,却呆住。

    整个宽阔的湖面上满是散发微光的荷灯,微风徐徐吹动,荷灯顺着波澜向西飘着。

    烛火闪闪,众多荷灯聚在一起,美轮美奂,背后有孔明灯衬托,整个天际被照的明亮如白昼。

    阮清歌鼻尖酸了酸,她想妈妈了,在小的时候,她母亲,也曾带着她放荷灯,也不知道她死了,妈妈是不是很伤心?

    见阮清歌不说话,刘云徽眼底闪过流光,“我去给你买荷灯放?”

    阮清歌木讷的点了点头,未免触景生情,道:“我去桥上等你。”

    刘云徽顿了顿,便点头,“注意安全。”

    “好……”

    转身,刘云徽身影融入人群,转瞬不见。

    阮清歌掀起一半面纱,食之无味的吃着糕点,来到桥上,桥面很宽阔,能够容纳三辆马车绰绰有余。

    耳畔不时传来笑语,与娇羞表白的声音,男子的拒绝声,不绝于耳。

    漫无目的的走着,很快到达了顶端,阮清歌侧身,素手支在桥墩上,望着远处满是孔明灯的星空,等待刘云徽。

    嘶——

    啊!——

    “快让开!马惊了!快让开啊!”一道大喊传来,正在睹物思乡的阮清歌丝毫未注意到远处奔着她跑来的马车。

    当马蹄声由远及近,阮清歌回身,已然见到圆瞪双眼猩红的马眼。

    “啊!——”阮清歌向旁一躲,脚下一空,惊叫自唇边溢出,整个人从桥墩上翻了下去,面上的纱巾随之飘落。

    而一顶游船,正从桥下经过,一席黑衣,身姿挺拔男子站于船头,正与友人交谈。

    阮清歌心中暗骂,就不应该来湖边!每次都落水!该死的!

    可是应有的冷彻湖水刺骨感并未传来,下一刻,跌入一堵温暖的怀抱。

    阮清歌诧异,睁开眼眸抬头望去,瞬间瞪大眼眸。

    “是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低沉悦耳,带着吃惊,一道娟娟如鸟鸣,婉转动听。

    萧容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找到你了。’

    阮清歌:‘mmp,怎么在哪里都能撞见这男人。’

    第五十一章 杀人夜

    array

    第五十二章 你安全便可

    女人孤傲的站在船头,目光深冷,眼梢轻撇,带着睥睨天下的意味,浑身气息突变,傲然如绽放在寒冬的莲花。

    有那么一瞬,萧容隽差一点就要点头,不知为何,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萧容隽幽深而专注的眼神,让阮清歌心头颤了颤,深若古井般的眼眸似是形成了旋涡,引人深陷,为何……以往没有发现,他的眼神这么夺人心魄?

    难道是因为现在女装的扮相?哎?好像不对,若是男装时也这般神色,那才怪了。

    “喂,你……”阮清歌鼓起两腮,这人……眼神就不能隐晦一点吗?差一点她就当真,但是她知道,那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嗖!——

    忽然从空中射出一道利箭,直奔阮清歌的方向而去,从对面湖道转角处开来一艘船只,从上面齐刷刷的崩出数十个黑衣人,不知是奔谁而来。

    “小心!”一旁娃娃脸男子向萧容隽拽去,面色凝重,一切发生在电火之间,萧容隽率先反应过来,还不等那娃娃脸男子靠近,已经加入战斗。

    阮清歌面色一僵,脚下一颤,没注意已经站在船沿上。

    扑通!——

    阮清歌想杀人啊!有木有!要知道迟早都会落水,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跳下来,还和这男人周璇许久作何?

    正在与黑衣人厮杀的萧容隽如同地狱走出的罗刹,周身溢出肃杀,久经战场染上的戾气蓬勃而骇人。

    剑如游龙,穿梭在黑衣人的身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水喷涌。

    正当黑衣人袭来之时,岸边埋伏许久的暗卫突然出现。

    而此时,阮清歌已经落水许久。

    当黑衣人被绞杀大半,只留下两个逼口供之人,萧容隽才想起那神秘女子,回身一看船边已经一个身影都没有。

    “王爷,这两人如何处置?”萧容隽身边的暴力暗卫——青怀,拽着两个刺客,眼神冷清的看着萧容隽。

    “带回去审!”萧容隽头也不回道,眼神在湖面上扫视着。

    那娃娃脸男子将刀抽回,拿出丝巾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淡瞥了萧容隽一眼,“别看了,早跳水逃走了。”

    此时偌大的船只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血水流淌一地,血腥与湖水的腥味混合在一起,随风飘向远处。

    没错,在商怀锦眼中,阮清歌就是跳水逃走的。

    若是阮清歌听见,定将一口鲜血吐死,她明明是没站住!

    萧容隽眯起眼眸,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瞳孔迸发危险的光辉,对商怀锦的话深信不疑,这个女人,一定会做出那样的事,虽只有两面之缘,但萧容隽只需看一眼,便知这女子绝非常人。

    而在这种情况下,逃脱,才是明智之举。

    可船只已经驶入湖中心,水深不可测,湖面一片黝黑,这女人……会不会涉险?

    商怀锦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自然是八卦阮清歌,萧容隽未言语,凤眸凌乱的扫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