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抬眼看去,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堵住,带着一身的风雪。

    “你回来了?”阮清歌的面上闪满了喜色,站起身,望去,她以为去天山,会是九死一生,现在看到萧容隽安全归来,着实松了一口气。

    萧容隽目光冷清的扫向李守义,向着阮清歌走来,肩膀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清儿,过来。”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阮清歌却在其中听到了一丝疲惫。

    她竟是不受控制的向前,来到了那男人的面前,抬起眼眸看去。

    ‘清儿?’多么亲昵的称呼,他为何这么叫她?

    李守义见状,眼底闪现出一丝惊慌,原本今天来就是掐算好了梁王不在,好敲打敲打这傻子!

    现在竟是没想到,敲打没成,反倒是被打脸了!

    他震惊的看着阮清歌,难道这真的是梁王妃?他微微侧身,行了个礼,“参见梁王!”

    “免礼,李公公前来所为何事?”萧容隽揽住阮清歌的肩膀。

    但萧容隽那双手搭在她肩膀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却只是一瞬,紧接着两人缓慢的向着主位走去。

    “杂家,奉命前来慰问梁王妃,这位女子....”李守义说话间,看向阮清歌,那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大胆奴才!竟是连梁王妃都瞧不出!”萧容隽冷呵一声,吓得李守义当下跪在了地上,“王爷息怒!是奴才斗眼!未曾看出!请王妃扰民!刚奴才也是...”

    “好了!起来吧!”还不等李守义说完,阮清歌挥了挥手,不耐烦的看去。

    萧容隽坐在主位上,目光阴恻恻的看着李守义,“慰问够了?若是无事,便回去吧!”

    “久闻王妃身体不适,皇上特意赏赐,小的这就叫人拿来!”说完,李守义飞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一个个小公公端着箱子走了进来。

    阮清歌的眼睛都快看直了,这皇家向来爱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不过嘛!这巴掌她不接,枣子倒是清甜的很啊!

    小公公在一侧唱礼,没说一件,阮清歌眼神就亮一分,其中药材居多,黄金更是不在少数,软金锦玉数不胜数。

    她瞥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萧容隽,对着那小公公喊道:“好啦!别唱了!留下都撤了吧!”

    说完,她对着李守义行了个礼,“李公公,刚才的事情,你莫要见怪,这些东西,谢过皇上了!”

    “哪里,哪里,王妃不要怪罪杂家才是!”李守义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抽着嘴角道。

    而心中却是将那传言痛骂到底。

    是谁说梁王妃是傻子?!根本就是牙尖嘴利!古灵精怪!谁说梁王妃是丑女?根本就是赛过貂蝉,媲美西施!阮月儿都得排在后面!

    “本妃怎会怪罪与你呢?这传扬亦是不可信的!”说完,阮清歌意味深长的看去。

    “是!今日一见,王妃体态安康,自是福星照耀,杂家这就回去禀告了!”李守义说完,行了个礼。

    阮清歌微微昂首,瞧着那背影走的比跑的还要快,这萧容隽就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萧容隽受伤

    而阮清歌好奇的是,刚刚她在搀扶萧容隽的时候,这男人把全部的力气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为何?

    正当阮清歌疑惑的时候,忽而身旁传来‘噗嗤!’一声,她侧目看去,只见萧容隽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阮清歌顿时错愕,看着一地的鲜血,眼睛都直了,这男人...

    “喂!你没事吧!?”

    然而回答阮清歌的是萧容隽的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王爷!”那几个守卫均是上前,将阮清歌挤到了一侧,抬着萧容隽向着外面走去。

    阮清歌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心头一片颤动,那四个守卫眼中的谴责,她亦是看在眼中,难道...是萧容隽在天山上遇到了危险?

    她拖着长长的裘皮大衣追去,在门口时,遇见了正急匆匆走着的白凝烨。

    “喂!”阮清歌叫喊着。

    白凝烨回头,面上满是焦急,“跟我来!晚点跟你说!”

    “嗯!”阮清歌昂首,面上神色凝重,快速的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整个梁王府被一片肃穆掩盖。

    到处都渗透着一丝紧张,阮清歌也不自觉的焦急了起来,毕竟这个男人是因为她受的伤,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因为玉寒阁萧容隽设下规矩,没有命令,将士不得入内。

    那四人将萧容隽抬到门口,由白凝烨搀扶了进去。

    阮清歌跟在身后,那四个虽然不悦,却还是侧过身,给阮清歌让出一条道路。

    阮清歌微微地对着那四人昂首致谢,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心什么的,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收揽回来的。

    阮清歌抿起嘴唇拎起裙摆,快速的向着素寒居跑去。

    而此时白凝烨已经带着萧容隽回到了屋内。

    当阮清歌走进之时,萧容隽已经被放在床上,面色苍白一片。

    阮清歌上前焦急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凝烨一脸的焦急,正在为萧容隽把着脉。

    “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刚刚看到他们带着萧容隽出来,才得知他晕了过去,定然是在天山碰到了什么危险。”

    随着白凝烨的摸索,忽然他眼眸一颤,急忙掀开了萧容隽的衣襟。

    阮清歌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一幕却是让白凝烨看着一阵惊悚,阮清歌到底是不是女子?怎么不知闪避?然而他却没有时间细想。

    萧容隽胸前的衣襟被打开,却是瞧见了一抹不寻常的一幕。

    只见他胸前有一个巨大的掌印,呈现着乌黑的状态,白凝烨细细看了半晌,随着低沉道:“被野兽给伤到了。”

    不说阮清歌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她上前走去,伸出手指在那上面按了按。

    好在那硬度适中,伤及的并不是很严重,可是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直接导致到喷血而且...竟是导致晕迷了过去?

    按道理来说,凭借萧容隽这样的体质,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反应,就在阮清歌摸索之时,她瞧见一抹不寻常,她皱眉道:“他是不是中毒了?”

    只见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萧容隽原本朱红的嘴唇,正在渐渐变得青紫,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闻言,白凝烨眼神微闪,摇了摇头,“并不是如此,他只是...”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到了萧容隽的口中,随之拍了拍他的下颚之间,萧容隽的嘴唇微动,那颗药丸被它吞了下去。

    阮清歌皱着眉头看去,“只是什么?你话不要说到一半,吊人胃口!”

    她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毕竟去天山搜寻那冰莲是为了她,这身伤,也是为了她。

    白凝烨叹息,垂下眼眸,脸上闪现过一丝拘谨,他犹犹豫豫道。“这...”

    阮清歌抬眼瞪了过来,他接着一声叹息道:

    “那天山距离这里许远,而他竟然是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动用了内力,这伤原本就伤及五脏,这一用功力牵动着五脏六腑,自然是病发。”

    说完,他垂着眼眸向着萧容隽看去,眼底带满了愤恨。

    “而他不仅是受了这一掌,而是将他体内原本的寒毒引了出来。现在的反应还是轻的,你是没有见到以往的模样!”

    闻言,阮清歌眼眸颤了颤,竟是没想到是这般。

    她紧紧的盯着萧容隽的脸庞,惊叹道:“那现在怎么办?我能做些何事。”

    若只是普通的受伤以及中毒的话,阮清歌自然是可以用药物治疗,而现在这内伤,她定然是没有办法的。

    她抬起眼眸,眼底带着一丝殷切的看着白凝烨,“你说!需要什么?我做便是。”

    白凝烨叹出一口气,“你们两个可真是...”

    萧容隽的疏忽,使阮清歌昏迷了一个月,而萧容隽,为了让阮清歌早些醒来,身受重伤,亦是昏迷不醒。

    这两人,真是...

    白凝烨叹息一声,“索性你现在醒了过来,那天山冰莲正好给萧容隽服下,只是,这一次来回,算是白搭了!不过还在性命还在!”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阮清歌急切的看去,那天山冰莲,是萧容隽辛苦得来,怎能让它失去价值!

    若是有简单的方法,并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