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百姓民不聊生,那萧容堪竟是无动于衷,甚至将他置于危难之中,当真是好榜样!

    胡飞义见萧容隽许久不说话,小心翼翼道:“王爷...那赈灾之物...可是带来?”

    说话间,他抬起眼眸扫去,眼底却是划过一丝奸诈。

    萧容隽抿起薄唇,道:“赈灾之物在后方,过些时日便会到达,不要着急,本王身边带领随行医师,整顿片刻,便去查看,那疯民可是关押起来?”

    那胡飞义闻声抬起眼眸,面上划过局促,道:“属下士兵无人敢上前...他们均是沾染极为猛烈的瘟疫...”

    “混账!朝廷养你们就是吃闲饭的吗?!这般贪生怕死之辈何以报国!”

    萧容隽一拳砸在那木质桌板上,那粉尘不断向下飘荡。

    周围人闻声均是噤若寒蝉,胡飞义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随之他爬起身,来到萧容隽脚边,道:“王爷!...”

    萧容隽飞起一脚,将胡飞义踹开,随之抬起眼眸,冷漠的看向一侧的孙可言,道:“去将那些疯民带入城中,看押起来,切记,小心。”

    “是!”

    萧容隽说完,便撩动衣摆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那胡飞义趔趄倒地,面如死灰,那花无邪站起身,啧了啧舌,随之与萧容隽一同走出。

    知府后院,到处金碧辉煌,触手皆是珍宝。

    那一处厢房内,阳光若有若无渗透进来。

    那黑色衣衫男子站在门前负手而立,那书桌前正坐着一名奋笔疾书的男子,那男子腰间斜跨乌金宝刀,面容稚嫩,却是一脸的严肃。

    不多时,他停下笔墨,将那信件拿起,放在唇边吹动,随之站起身,来到萧容隽身侧。

    “主子,写好了!”

    “嗯!”萧容隽冷清应声,那眼底满是暗色。

    青怀见萧容隽模样欲言又止,却还是将那信件收起,走了出去。

    “你这般,为何不告诉阮清歌?”那厢房深处传来一道轻叹。

    萧容隽侧目,耳际轻动,道:“告诉了,又有何用?”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宰了他们的混世魔王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叹息,自角落中走出一名白色衣衫,身姿挺拔的男子。

    花无邪来到萧容隽身边,伸出手臂在他的眼前晃动,后者却是眼眸连眨都不曾眨动。

    又是一道轻叹传出,萧容隽抿唇,下意识的垂下眼眸。

    花无邪十分不忍,这般骄傲的男子,竟是...

    “听闻你曾去天雪山取了雪莲,没准我能用那物将你治好...”

    “不必!过些时日,便会自愈。”萧容隽眼底黯然,神色恹恹道。

    那花无邪闻声面上满是凝重,道:“为何?!根本就是...”

    “不要说了!本王不会动那雪莲!”萧容隽说完,便拂起衣袖,转身来到床边,一副不再待客的姿态。

    花无邪见状,抿起嘴角,单掌扶在门框上,“我,去看看...那群疯民。”

    “去吧!”萧容隽撩起衣袖摆在空中,随之盘膝而坐,温润极不可见的内力气流瞬间将他包裹。

    花无邪抿起嘴角,动了动嘴皮子,最终什么都没说,推门而出,那一丝阳光从门缝渗透,室内却是流转着一丝凄凉。

    待花无邪走后,暗处传来一丝波动,不多时,自那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人,那人一身黑色劲装,他脚步几不可闻,上前跪倒在萧容隽面前,那一双眼眸中,满是担忧。

    道:“主子,您...为何不用那雪莲?雪莲虽然珍贵,但一瓣便能起死回生...”

    那坐在上位的男子竟是一丝动静都没有,青阳垂下眼眸,眼底满是黯然,道:“王妃和圣医已经打入敌人内部,那处人群不明,江湖上亦是没有记载配有凤尾标志的组织,怕是新起之秀,借这次打响名牌。”

    萧容隽抬起手掌,在眼前运起周天,随之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眸。

    “那件事,可是安排妥当?”

    “妥当,只要被那人发现。”

    “那便好...下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回报!”萧容隽十分无力道。

    “是!”那青阳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瞥了萧容隽一眼,随之走向暗处,身形再一次消失不见。

    待青阳走后,萧容隽站起身,却是毫不走动,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那阳光滑落的地方,在心中一阵叹息。

    那雪莲只有七片花瓣,前些时日阮清歌刚陷入昏迷,那身体本就是个不安定的因素,怎能贸然使用...若是...

    ——

    此时,那山洞的暗室内,阮清歌不知自己坐了多久,那门没被打开过,身后的男人也不曾发出声响。

    她就这么干巴巴的坐着,地上那粘稠的液体就在脚边,散发着恶臭,她眼底满是嫌弃,跟萧容隽在一起久了,似乎也沾染上一些洁癖。

    她无奈的摇头,侧目向着身后瞥了一眼,那男子依旧瞪着一双眼眸死死的看着她。

    她撇唇相讥,道:“你看我有什么用?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我这药可不多,你若是想要逃出去,难免要恢复一些体力...你”

    “你是谁...”

    还不待阮清歌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质疑。

    阮清歌嘴角一抽,转身看去,“你问我?是我先问你的哎?!有个先来后到好不好?”

    “你到底是谁?”那男人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神恶煞,看着阮清歌眼神带着浓浓的质疑,以及...一丝不确定的因素。

    阮清歌站起身,向前一步,却还是与那男子保持着安全距离,她道:“我是谁你不用管,只要知道,我是能够救你性命的人便可!”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阮清歌,他面上早就没有了皮肉,那一双染血的眼眸看去,着实有些吓人。

    阮清歌却是极为认真看去,她似乎觉得,这男人是这整件事的突破口。

    那男人依旧在打量着阮清歌,却是毫无言语。

    阮清歌抿唇,将诸灵拿出,在空中摆了摆,道:“这药可是起了效果,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心中亦有定数,所以...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阮清歌能看出这男人不是与这山洞同流合污之人,相信这男人,现下也猜出了阮清歌的身份,定然也是这山洞的外来者。

    那男人抬起眼眸,定定的看向阮清歌,他一双嘴唇干裂,张嘴,便是渗出一丝血迹。

    “老夫...可是能相信你?”

    那男人眼底带着一丝希翼的向着阮清歌看去。

    阮清歌眼底凝重,沉甸甸的点头,随之轻启薄唇,道:“你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我。”

    “那你...再给我吃点...”那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声音明显比刚刚底气十足的了一些。

    阮清歌闻言嘴角一抽...这人..哎?...

    她将诸灵向后一缩,瞪着眼眸道:“不行!你先说你是谁!”

    “老夫...名为亦飞...”那男人垂眸道,声音中满是寂寥。

    阮清歌眨着眼眸看去,眼底带着一丝质疑,“当真?那你到底是谁?”

    “老夫都告诉你名字了,那么作为奖赏,你理应给我吃下!”那男人如同老顽童一般,竟是向阮清歌讨要。

    阮清歌撇唇,找了个木棒,不情不愿的剜出,塞入了那男子的口中。

    那男子简直是如狼似虎一般,咬住那木棒便是不松口。

    阮清歌无奈摇头,这男人的模样,不会是把这诸灵当饭吃了吧?

    她将木棒从亦飞口中抢夺下来,扔到了一侧的石桌上,她目光冷清看到,道:“现下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了吧?”

    那男人抬起眼眸看来,道:“老夫都告诉你了,那么,你是谁?难道是他们其中的叛徒?”

    阮清歌听闻‘叛徒’二字,眼底满是愤然,她不屑道:“叛徒!?老子是要宰了他们的混世魔王!”

    麻蛋!划破她额头,又将她当磨石器!这笔账,这辈子怕是算不完了!

    她这般想着,才想起自己额头的疼痛。

    她撇唇,从诸灵中剜出一些,胡乱的擦拭在额头上,那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将两边面颊分开,不说吓人,也算是可怖。

    那男人定定的看着阮清歌,忽而瞪大眼眸,皆是因为那伤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变成一丝灰色。

    “这...药竟是这般好用?”

    阮清歌并未回答,正色道:“你倒是为何会被关在这里,外面的情况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