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香怎能善罢甘休?龇牙咧嘴,揉搓着腰身从墙上下来,冲向花无邪,拽着他衣摆向后拖去。

    声大力气小,哎呀哎呀叫着不停,花无邪愣是一寸都没离开。

    花无邪斜睨看去,全然不将何婉香放在眼中,看向兰快哉道:“清歌到底怎么了?”

    兰快哉叹息一声,这俩人都是活祖宗,哪个都招惹不起。

    阮清歌曾交代要保密此时,他怎能说出?

    “梁王妃一会就会醒来,皆是她自会告知与你。”

    兰快哉话语,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侧目看着两人道:“你们出来吧!她需要休息!”

    花无邪闻言自是听话走出,毕竟兰快哉不会骗他。

    只见兰快哉在前,花无邪在中间,那后边亦是拖动着一只小尾巴。

    何婉香气嘟嘟松开花无邪的衣摆,怒目而视,后者却是满目沉思依靠在走廊的窗口。

    “武王妃,还请这边移步。”

    兰快哉上前,对着何婉香弯身,彬彬有礼道。

    何婉香‘哼!’的一声,转身跟着兰快哉离去。

    茶室中,兰快哉斟茶,递入何婉香眼前。

    “武王妃,请!”

    何婉香颔首,接过,放在唇边吹了吹,启唇轻抿,顿时眼底满是享受,抬眼看去,道:

    “涂太医还是这般快哉,就算落入如此地步,依旧品着这般好茶,跟着情歌走,果然有肉吃啊!”

    兰快哉抿唇轻笑,道:“不敢当!武王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现下若是反驳,倒是有些假。

    何婉香耸了耸肩,“日后你自会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是敌人便可!”

    兰快哉眼底浮现锐利,上下审视着何婉香。

    “当年我在位之时,便知道武王和武王妃十分潇洒,亦是不站队,武王亦是整日游手好闲,听闻你二人每日遛鸟逗狗也算是欢乐,看来这宫中之事当真不能小觑。”

    兰快哉话语中颇有深意,何婉香自是听出,她掩唇娇笑一声,道:“没想到我们二人在你们眼中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这般便好,便好!”

    话音落下,何婉香眼底闪现一丝锐利,道:“清歌可是怀有身孕?告知梁王了吗?”

    兰快哉眼底先是浮现一丝吃惊,随之了然,道:“真是瞒不过你,梁王还不知,现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还请保住秘密。”

    何婉香苦涩点头,道:“清歌还真是命苦,算了!我去瞧瞧!”

    “好!请不要进去,站在门口便可!”

    “知道了!”

    何婉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将门关闭,她呼出一口气。

    ——

    休息室内,躺在床上的阮清歌长睫微动,面色渐渐红润,那双灵动大眼睁开,现下却满是无力。

    她抬手抚摸着肚子,顺势把向脉搏,待查看稳定,她才呼出一口气。

    “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阮清歌只觉得浑身一阵乏力,在床上躺了多时,才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刚打开门,便瞧见何婉香与花无邪站在门外,这神医馆的小厮都是花海楼的人,花无邪出现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阮清歌苦涩一笑,倒是那个早上还说要追随在她身侧的哥哥,‘沐诉之’去了哪里?

    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再身边。

    何婉香瞧见阮清歌之时,转身,将身侧衣衫拿起,向前递去,“清歌,你身上衣服满是血迹,还是换下吧!”

    “谢了!”

    阮清歌换好衣物走出,再瞧见两人之时,那两人眼底满是审视,均是抱拳,看那模样就知道要阮清歌给个交代。

    阮清歌无奈叹息,道:“你们进来吧!”

    “说吧!怎么回事!”

    花无邪气愤道,要不是子图那混蛋小子不能进宫,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

    阮清歌耸肩,道:“我这几日来月事,与阮月儿斗智斗勇掉湖里了,着凉肚子疼。”

    花无邪闻言嘴角一抽,“真的?”

    阮清歌点头,面上毫无气氛,冷清道:“是啊!就这么简单!”

    “你可吓死我了!”花无邪抱怨道。

    阮清歌轻笑一声,“我看你活的好好的,得了!我也要回王府了!都散了吧啊!”

    花无邪无奈,“好!回去小心点!”

    “知道了!”

    “清歌,我送你回去!”何婉香上前,拦住阮清歌手臂。

    后者并没有拒绝,待走出神医馆后门之时,何婉香小声道:“那男人是谁啊?”

    “我弟弟。”

    阮清歌想都没想道。

    何婉香撇了撇嘴角,“认得?”

    阮清歌颔首,“好了!你也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吧!”

    “不行!我必须送你!”

    何婉香那倔脾气上来三头牛都拉不回去,只见她娇笑一声,道:“清歌不是说了,我有疾症,要去梁王府治疗,可是作罢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已是死人

    “作罢!”

    阮清歌冷清道完,转动何婉香的脑袋看向别处,拂袖转身离去,只见那身形来到床边,凌空一跃,瞬间消失。

    何婉香转过来之时,眼前空空如也,她一脸懵逼看去,‘我是谁?我在哪?咋回事?阮清歌呢?’

    ——

    消失已久的沐诉之,此时正站在宫廷楼筑之上。

    他眼底泛着寒光,垂眸看向远处,浑身带着睥睨天下之气。

    此时他身边正躺着一名已然晕倒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粉衣,面色煞白,双眼紧闭。

    那前方已经乱成一团,守卫以及宫女四处寻找着什么。

    “刘婕妤!”

    “刘婕妤!您在哪里啊!”

    沐诉之听闻远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他一直跟随在阮清歌身侧,隐于暗处,就在方才,阮清歌饮下那杯酒回去休息之时,这女子与阮月儿交谈,便有了阮月儿后面的行动。

    他跟随在这女人后方,倒是要瞧瞧她想作何,没想到这女子竟是会武力,再阮月儿拽住阮清歌之时。

    阮清歌原本能够躲过,她竟是用处内力,将阮清歌的动作打断,不然也不至于落水。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沐诉之知道,阮清歌离开之时,面颊苍白更是让他心疼。

    欺辱他妹子的人!他怎能让其好过?!

    “刘婕妤!”

    “刘婕妤!”

    远处声响依旧传来,沐诉之自是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可…

    他抬起掌心,其中凝结内力,那内力之雄厚,周围风波飒起。

    他眼底划过黯然,抬手向着刘笙卿头顶砸去。

    就在那手中距离她头顶半寸之时,远处忽而传来一抹锐利,射向沐诉之手掌。

    沐诉之旋身躲过,向着远处看去,只见不远处,青阳一脸紧张,快速向着沐诉之飞来。

    “不行!”

    他来到沐诉之身侧,忙呼喊着。

    沐诉之双眼微眯,步步逼近,道:“为何?刚才他做了什么你可是看见?”

    青阳昂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要将刘笙卿拽起,却是被沐诉之向后一推,她失去控制,再次摔向地面,沾染了一脸的灰尘。

    “呵呵!这就是萧容隽留在身边保护清歌的你?你刚刚明明看见了却是在作何?不过是袖手旁观罢了!”

    青阳瞳孔微颤,紧抿唇角,“不!不是您说的那样!”

    “呵!我不想听你解释!”

    沐诉之冷然道完,抬掌便要袭去,却是被青阳快速上前拦截,拽住他的手臂。

    青阳一脸严肃,凑向沐诉之,低声道:

    “王妃兄长!不行!真的不行!这女人不仅是皇上的妃子!还是…还是…”

    沐诉之满眼暗色去看,那掌中依旧凝结着内力,就算青阳拦截,依旧无济于事。

    眼看着那掌心就要袭去,青阳连忙揽在身前,低喊道:“她是镇南王府的嫡女!梁王身侧的暗卫啊!”

    沐诉之闻言抬眼看去,掌中内力渐渐收回,就在青阳松出一口气之时,只见沐诉之冷然一笑,面容十分诡异。

    那抬起的掌心内力茫然凝结,向着刘笙卿面容划去,顿时那美艳的面颊划出一丝血痕,鲜血外冒。

    “你…”

    青阳诧异看去,双拳攥起,眼底满是怒气。

    沐诉之讥笑,道:“既然关系这般,还要加害清歌?你当我是吃素的?!今日我可以不动她,但并不证明她是活的!只有在好死和痛不欲生之间选择,究竟那般倒要看萧容隽如何给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