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这挖出一条通道占据了一晚上的时间。

    原本打算休息,整装待发,但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了,士兵们均是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牟足了劲一通挖到底,等所有人从洞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冷风吹刮的脸生疼。

    可人还没等看清眼前景象,耳侧传来一道道箭雨发出簌簌的声响。

    还不待阮清歌有何防备,箫容隽已经将阮清歌搂在怀中向着后方躲去。

    “有刺客!”

    有人大喊道,可就算不喊,那箭都到头上了,还看不出来?

    箭雨不断向着阮清歌的方向射出,五十名将士抵挡在前方,将箫容隽几人保护在后。

    阮清歌抬眼看向远方,只见在那山丘上无数士兵齐刷刷站成一排,那士兵手持弓箭,不断向下发射。

    箫容隽这边抵挡多时,显然有些力不从心,那雪层遮挡视线,十分不好看。

    阮清歌瞧着躲在箫容隽怀中也不是办法,也不能让那些将士为了保护她而丧命。

    她也不是个窝囊废,作何要让他人保护?

    阮清歌心中十分气愤,瞧着上头的士兵便是萧凌的人,这些人也当真是不怕死,前些时日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阮清歌气愤难忍,从箫容隽的怀中跳下,拨开人群向外走去。

    箫容隽欲要拦截,那手都伸出去了,却是被沐诉之拦截下来。

    箫容隽不悦看去,沐诉之却是凑近他道:“清歌本就不是一般女子,你不必过多保护,必要的时候让她锻炼锻炼。”

    箫容隽闻声抿唇不语,抬脚向前走去,直接用行动证明我的女人我来保护。

    可当箫容隽刚走到前方的时候,便瞧见阮清歌已经拉开架势准备攻打。

    那山丘上的士兵已经将箭射完,正手持大刀向下冲来,数量约有几百,各个都是精兵模样。

    阮清歌手中握着拳套,无数银针从手套中向外射出,可奈何对面的将士好似有备而来,竟是拿出护盾抵挡在前。

    阮清歌诧异只是一瞬,只见她凌空一跃,整个身子置于半空中, 长发飘荡,裙摆微扬,整个人美的动人心魄。

    眉间一点红色发出微亮光簇,将她周身黑暗的夜点亮,有一瞬,地上所有人的目光均是看向她。

    然而阮清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境界中,脑海中不断翻涌当初在幻月那处所学的心法。

    忽而,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阮清歌在搞什么的时候,一枚棋子轰然从天上落下,那些已经就要冲到炽烈军跟前的将士面前,好似升起一道不知道是什么的屏障。

    那屏障看似无痕,但你向前冲去,便能瞧见白色光波,看着便极为吓人。

    阮清歌素手微抬,那一颗颗棋子轰然落下,看似无形,实则带着满满压迫。

    萧凌正在远处观看,他料定今晚会将箫容隽拿下,却是没想到会生出这般事端。

    他看着天空赫然挺立的女子,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他的精兵好似受了蛊惑,在地上不断乱转,哀嚎声不断响起。

    可他又没瞧见阮清歌做了什么,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而箫容隽亦是驻足,仰头看向天空中女子,那双凤眸写满了诧异,却没萧凌来的那般狼狈。

    此时他觉得他看不懂这个女人,这女人身上究竟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箫容隽侧目看向沐诉之,只见后者气定神闲,看着阮清歌的面容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清歌何时学会这般路数?”

    “在沙漠之海,我与清歌还有花无邪均是得到不同的际遇。”

    箫容隽瞬间了然,那沙漠之海百年才开启一次,若说阮清歌经历了,又学会这般功夫也不足为奇。

    周围人瞧不见阮清歌做了什么,然而她自己是知道,那一颗颗棋子落下,砸在众人身上,她面上满是怜悯,地上皆是人命,她并没有使出多大功力,只要人不能行动便可。

    这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武功,她想,若是再大一点的战场,或许用处会更大。

    那士兵一个个被压倒,直到最后一个倒下,阮清歌呼出一口气,缓慢自天空中落下。

    她遥望远方,瞧见不远处萧凌正眼底满是诧异看来,她呐喊道:

    “有本事正面交锋!不要玩阴的!”

    第七百八十章 丧家之犬

    回声荡漾,久久未曾听闻萧凌的回话,但阮清歌知道,萧凌就在不远处。

    奈何他敢说个‘好’字吗?

    这么多的将士全部被阮清歌一人压制住,可想而知,若是箫容隽动起武来,将会是什么下场!

    萧凌眼底满是不甘,他大掌一挥,那些趴伏在地面的将士全部起身,向后跑去。

    “要追吗?”

    青怀凑近箫容隽小声询问着。

    白凝烨哼声笑道:“丧家之犬,何以为患。”

    箫容隽淡淡瞥向白凝烨,道:“不必追了,整装准备回去,去看看有多少人受伤。”

    “是。”

    不多时,青怀归来,约莫有十余人受了皮外伤,一人腹部中箭。

    众人席地而坐,阮清歌和白凝烨分开救治,不多时便将伤口全部处理好。

    此时已是深夜,周围漆黑如墨,一行人简单吃了干粮,才继续上路。

    阮清歌正走着,忽而感觉身侧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蹭这腿部。

    她垂眸看去,不知何时那母狐狸一起下来,跟随在她的身侧,此时正用尾巴磨蹭着她的小腿肚子,好似撒娇,那眼神十分柔和。

    阮清歌勾唇轻笑,抬手摸索着母狐狸的下颚,那狐狸十分老实,甚至在阮清歌的手掌上蹭了蹭。

    “你可是饿了?”阮清歌轻声问着,那狐狸并未给出任何反应。

    这一路上母狐狸什么都没吃,阮清歌想着是不是没有它喜爱吃的,阮清歌垂眸看去,道:

    “回去我就给你找小鱼干。”

    那母狐狸蹭了蹭阮清歌,一跃而起,跳到了她的怀中。

    那母狐狸看似不大,实则还挺重的。

    阮清歌正欣喜着,那狐狸也想对着她撒娇,可还没等抱稳,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掌穿插在两人之间,紧接着那狐狸便被扔了下去。

    尖叫声响起,母狐狸冲着箫容隽嘶吼着。

    后者却是一副气定神闲,单手搂住阮清歌肩膀,垂眸看去,彰显着地位与主权。

    那狐狸看威胁无用,阮清歌还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便跟随在大部队的周围行走着。

    瞧见这一幕的白凝烨可找到了时机,赶紧上去凑近乎。

    奈何那母狐狸一点面子都不给,跟累了,便随便跳到一名士兵的怀中窝觉去了。

    直到破晓,太阳自地平面上升起,大部队才走到自家门口跟前。

    阮清歌与箫容隽道别,便跟随两名士兵抱着小狐狸回到别苑内。

    ——

    几处安稳几处凉,阮清歌这处安然无恙,萧凌那边却乱了套,刚在战场之时,不明所以便被阮清歌占了头筹。

    还没等动便被压制住,连对方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吓人。

    至此,萧凌的军队中便出现这样的传言,道来阮清歌是妖女,使用了妖术,若是正面冲敌肯定会溃不成军必败。

    此话一处,军心涣散,就连萧武操兵都能感觉出那些士兵的可以闪躲。

    何婉香前来查看之时便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般?”

    萧武勾唇一笑,道:“昨日萧凌不知在哪得到消息,得知十六皇叔上山归来,他带领三百精兵前去埋伏,倒是灰头土脸归来。”

    何婉香颔首,心中却隐约有一丝担忧。

    萧武瞧着她久久为曾言语,便道:“放心,那人我已经找出来了,是前去山上砍柴的百姓,瞧见十六皇叔的行踪,便告诉了萧凌,毕竟城中分为两派,萧凌还承诺有任何消息便会有赏钱。”

    “当真?”

    “我为何要骗你?”

    ——

    进屋阮清歌先是吩咐将狐狸放倒厨房,因为那处暖和,随之快速向着正房走去。

    刚打开门,瞧见的便是正在喂奶的奶娘。

    “王妃!您回来了…”

    阮清歌颔首,奶娘想要起身,将凛冬递给她,她摆手道:“不必了,你先喂吧,怀瑾呢?”

    “喂好已经睡下了。”睡着奶娘扫视一侧。

    阮清歌轻移着脚步上前,瞧见那奶香的小娃子正吧唧着嘴巴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