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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歌听完整个过程,面容越发阴沉,她痛恨着墨竹的无情,可怜这墨竹的愚蠢,更加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墨竹!

    她为什么不彻底毁掉墨竹身上的印记?!

    当初她拿药水试验的时候,墨竹的身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当时她也没有多想,竟是不知自己的不留神,竟是酿此大祸!

    整个过程阮若白说了一刻钟的时间,他口干舌燥喝着茶水,时不时的瞥向沉默不语的阮清歌。

    “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墨竹也是无辜的!”阮清歌叹息一声,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就要承受着走下去。

    而她猜测,当初萧容堪能抓住沐振擎一行人,这其中一定有墨竹的手笔。

    而当初凤夫人没被发现,便是因为墨竹根本就不想让萧容堪找到!

    “好!谢谢你,谢谢小七,我现在去给小七弄吃的!”

    说完阮清歌也没等阮若白回答,而是直接向着石室走了过去。

    阮清歌将刚才墨竹的反常,和时间节点说了出来,沐诉之和沐振擎闻言均是一致点头。

    阮清歌眉宇皱的更深,看来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墨竹隐藏的还真是深,也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

    沐振擎询问怎么了,对墨竹语气带着担忧,毕竟在他的心里,当初墨竹陪伴她的时间挺多,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关切。

    阮清歌将刚刚阮若白说的事情说了出来,言简意赅,沐振擎恍然,“怎么会这样?”

    阮清歌摇头,当初东窗事发,所有人都需要个支柱,而也不能怪沐振擎,毕竟那些都是事实,就算他不说,墨竹要是有心,也能从江湖人士的口中得知。

    事情发生,是迟早的事情,怨只能怨自己,当初没有在知道身份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墨竹。

    阮清歌本事睚眦必报的人,但这事因她而起,墨竹现在已经这么凄惨,她不打算落井下石。

    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当初墨竹将所有人的藏身之地说出,就当是现在的报应好了。

    沐诉之一直都没有表态,毕竟因果报应,该偿还的都是要偿还的!

    之后阮清歌安慰沐振擎,就也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看凤夫人。

    这几日沐振擎一直与凤夫人说话,但是疗效甚微。

    想起刚刚阮若白说出,当初墨竹与凤夫人说什么来着,那个时候凤夫人已经脱离了假死的状态。

    若是凤夫人还不愿意醒来与墨竹当初说的话语有关,阮清歌是不打算放过墨竹的!

    “那孩子在宫中还好吗?都是我害了她…”沐振擎依旧耿耿于怀,阮清歌目光微闪,忽而瞧见凤夫人的手因为听到墨竹的名字而动了一下。

    “墨竹现在过得并不好,前些时日落胎,现在身子亏损的严重。”

    阮清歌故意这么说着,只见凤夫人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她顿时大惊,墨竹当初大地和凤夫人说了什么?让一个没有生存意识的人起了反应?

    之后阮清歌又说了一些墨竹的事情,凤夫人却是没有动作了。

    阮清歌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最终只能想别的办法。

    只见阮清歌拿出银针,道:“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刺激凤夫人头上的穴位,加强治疗。”

    “好!你心里有成算就行!”

    因为双腿的事,现在沐振擎对阮清歌的医术可谓是信到不行。

    阮清歌将银针拿出,按压着凤夫人脑袋的穴位,随之将之刺入其中。

    这一切完事也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阮清歌脑袋上流着薄薄的汗水。

    沐诉之递上去一块手帕,“什么时候拔掉?”

    阮清歌摇头,“我来就行。”

    “你要注意身子!”

    “我知道…”

    之后一片寂静,阮清歌走向角落打坐。

    不多时,她起身,瞧见桌上已经放置好饭菜,她与两人吃了一些,将银针拔下,才走了出去。

    她回到房中还未躺下,房内出现黑色身影,她回身看去。

    “主子!”

    “说吧…”

    来人便是当初放置在萧容堪身边的暗卫。

    “那个神秘的孩子现在很好,被萧容堪派人保护了起来,那女子倒是不容乐观。”

    “如何?”阮清歌下意识心头一紧,对墨竹的姐妹情还在。

    “安静,看不出有没有事。”那手下眉头一皱,十分女人经历这种事应该癫狂的,但是墨竹没有,反而是冷静到不行。

    阮清歌皱眉,不管墨竹心里是怎么想的,没寻短见就行。

    有命在,就有很多个可能的未来。

    “萧容堪现在如何?”几日前那老男人疯癫,看来是好了!

    “一切如常。”

    “退下吧…”

    第九百八十三章 孩子有喜脉

    翌日清早起来,阮清歌接到消息,梁媚琴的小女儿办满月酒,想要宴请阮清歌。

    但她不知道阮清歌现在身处何地,听闻兰快哉近日前来,便前去神医馆告知,兰快哉这才派人过来送信。

    阮清歌思索一番,身侧事务繁多,不打算亲自前去,而是送个礼物便可。

    可一想,当初她怀孕都没有告知自己,梁媚琴也并非那种有事乱叫人的人。

    所以梁媚琴定然有需要她的地方,阮清歌应下,便找来一对孩子戴的金镯子和长命锁,叫小桃装好。

    拿好兰快哉送来的进城文书,两人易容一番,从山的后头向着京城飞去。

    一路上都安然无恙,但阮清歌和小桃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直到进入京城之中,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京城虽然在前段时间动乱,但是现下依旧车水马龙,十分热闹,在灾难来临之前,人们永远是只看现在。

    两人正在向着若素走去,忽而眼前闯出来一抹身影,阮清歌皱眉看去,身体已经呈现防备状态。

    待瞧见是龙易孱之时,阮清歌彻底放下心中的戒备。

    只见眼前的男人一身白衣,下半张脸带着厚重的面具。

    但阮清歌本就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那眼神是龙易孱的。

    “谁人来犯?!”小桃掏出长鞭站在阮清歌跟前,怒目看向龙易孱。

    龙易孱掀开面具一角,冲着小桃眨了眨眼眸,“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小桃后退一步,忍住心头的恶心看向阮清歌。

    “王妃…”

    “先退下吧!你来做什么?”

    龙易孱将面具戴上,爽朗一笑,“你不是来凑热闹?还不许我横插一脚?”话落,他叹息一声,意有所指道:“这不是怕你生气?先告诉你一声。”

    阮清歌斜睨过去,眼眸虚了虚,看来这小子是知道她将山寨严防戒备,但他怎么知道她要去凑热闹?

    难道是山寨有他的人手泄密了?不!不可能!

    倒是神医馆的人,他可以安插眼线!阮清歌暗恨,竟是将这一条给忘记了!

    “大小姐,不走吗?”龙易孱伸出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腰间,行了个绅士理解。

    小桃纳闷看去,但好像听见阮清歌咬牙的声响。

    “走吧!”

    之后阮清歌就再没理龙易孱,阔步走在前方,因为她知道,这小子想干的事,她是阻止不住的。

    加之也可以了解龙易孱,看他跟哪个人眉来眼去,也好知道安插的眼线在哪里。

    很快,几人来到若素,整个店铺已经关闭,阮清歌几人从后门进入其中。

    “媚琴?媚琴?!”

    阮清歌轻声叫喊着,回音传来,却是没有人的声响。

    “清歌!你可算来了!”

    阮清歌回身看去,只见司夜冥正端着一碗汤药走来,他神色满是焦急。

    “怎么回事?不是百日宴吗?”

    司夜冥眼底泛着挣扎,“你先跟我进去再说!”

    阮清歌瞧着他焦急的模样也不敢怠慢,快速跟着前去。

    不多时进入屋内,浓重的药味席卷而来,阮清歌当下一惊,“谁生病了?”

    “南南!”司夜冥快速上前,将汤药放在了桌子上。

    阮清歌扫视屋内一圈也没看见梁媚琴的身影,“媚琴呢?”

    “哄北北呢!不知道这病传染不传染。”

    阮清歌眉头紧拧,那孩子躺在床上不哭不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房梁。

    这才几月不见,这孩子竟是瘦到脱相皮包骨头,眼眶深陷,眼神有些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