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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远处天边,爆发出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紧接着那喧嚣不再,阮清歌诧异看去,匆忙将内力收起,身子受到反噬从天空落下。

    沐诉之上前接住,却是忽而被射出来的箭雨刺破了手臂。

    他目光凶狠将之拔出,阮清歌眼底轻颤,向着天边看去,只见那两道身影均是从空中,落下。

    而早在几日前,小七与老皇帝均是内力耗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此时萧容隽和阮若白均是掉下,也不知是好是坏!

    阮清歌连忙从沐诉之的怀中爬起,向着萧容隽的身侧跑去。

    “清歌!”

    沐诉之吼叫,可阮清歌完全不管不顾,就算是死!也要与萧容隽在一起!

    那地上有两道大坑,阮清歌从上看去,瞧见捂住胸口的萧容隽,眼底神色渐渐涣散。

    阮清歌跳下,将萧容隽抱起,那身上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黑色的衣衫被鲜血尽数染透。

    “容隽!”

    阮清歌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萧容隽缓缓抬起手臂,摩擦着阮清歌眼角泪痕。

    “不哭…”

    阮清歌抽泣,却还是强忍住泪水,雾气凝结成滴,汇聚在眼角落在萧容隽面庞,将血滴晕染。

    “我不哭!你给我好起来!我们说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你怎能这般!你给我好起来!容隽!”

    萧容隽勾唇,却略显无力,他手臂垂下,眼眸微合向着阮清歌看去,眼底满是情深。

    “咳咳…清歌…你可是后悔在采莲湖畔遇见我?”

    “不!这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容隽…不要说话!不要说了!我这就带你去治疗!”

    阮清歌抬掌按压在萧容隽的背上,不断往他的身体内输入内力,然而却是适得其反,鲜血不断自萧容隽口中喷涌而出。

    阮清歌连忙收起手臂,“不要!不要!容隽!不要再吐了!”

    她慌张擦拭着萧容隽的嘴角,那流淌出的好似不是他的血,而是她的心!她的心啊!

    “我…没事…你…要好好的,不许找其余的男人…我会吃醋…等我…等我回来…”

    语罢,萧容隽手臂垂下,合上了眼眸。

    “不!容隽!不要…啊!!!!”

    阮清歌抱住萧容隽,将他贴在面颊上,泪水晕染了眼前景象,她嘶吼着,呐喊着,但是萧容隽再也回不来!

    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两人过往,采莲湖畔惊鸿一蹩,柏苏湖畔追随诺言,萧容隽的冷漠,他的可爱,他的隐忍……

    他的…独爱!

    “容隽!啊!!不要!!你给我回来啊!”

    阮清歌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世界好似颠覆,周围再无声响,顷刻间大地尽数沉默。

    沐诉之站在坑洞上方垂眸看去,他眼底满是不忍。

    萧武和萧寒听到尽数猩红了眼眸。

    “给我杀!!啊!!!”

    沐诉之攥紧了拳头,欲要下去将阮清歌拽去,但忽而阮清歌身上冒出红色光点,紧接着她眼底满是猩红。

    那火红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天际,而在远处正纠缠的一群人竟是发现丝毫内力都发不出。

    沐诉之眼眸微颤,顿觉不好!

    ——

    此时,京城之内。

    惠太妃抱着孩子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慌。

    她仰头看向窗外,不知容隽和清歌现在如何……

    “不好了!惠太妃!墨竹称女帝!正处决往昔忠臣!”文萱和文蓉匆忙跑了进来。

    而她们刚一进屋,原本应是晴日,天色骤变,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但转瞬间天色弥漫红色,一轮明日好似血染。

    正游历山川的顾里瞧见这一幕,捻动着手中佛珠,“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正在神医馆待产的凤沫灵拽紧了沐振擎的脖颈,不断的呐喊着,可天色忽而骤变,她诧异的连呼喊的空挡都没有。

    “影国出事了!快!”铎铎吉将手中的孩子给了洛儿琪,转身幻化成狼人,带领部族的人向着影国迸发。

    ——

    “吕绕!!!”

    阮清歌猩红这一双眼眸置在半空,而阮若白也从坑洞中爬了出来,那一双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冷漠的看着阮清歌。

    他眼眸眯了眯,但在瞧见那火红光簇之时顿然一惊。

    “天女……”

    “吕绕!你杀我夫君!与我不共戴天!速速受死!”

    阮若白刚要闪躲,那凌厉闪过,将他彻底掀翻在地,原本与萧容隽厮打便已经耗尽的差不多。

    此时怎是阮清歌的对手!?

    只有被吊打的份!

    阮清歌将阮若白拽起,将他摔向山壁,顷刻间山石倾塌,将他砸在下方。

    阮清歌飞身上前,将之抓起,摔去无数耳光。

    那内力强劲,连同阮若白的衣衫皆是破碎。

    而在不远,快速跑来,浑浑噩噩的龙易煜和龙易孱瞧见这一幕,才知道与阮清歌的悬殊到底有多大。

    阮清歌手上动作从未停歇,内力好似刀割一般,不多时阮若白身上满是鲜血,不断向下流淌,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而阮清歌身上的红光却是越来越甚!

    终是,阮清歌将阮若白拽起,狠狠的举了起来。

    “受死吧!与我的容隽下去陪葬!”

    “姐姐……”

    阮若白眼眸忽而变得清明,虚弱的向着阮清歌看去。

    而阮清歌此时已然癫狂,怎是能听得进去!?

    阮若白依旧被阮清歌狠狠摔向地面,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阮清歌抬起凌冽的掌风,自空中席卷而下,向着阮若白的命脉而去。

    就在众人均是诧异,屏息以待之时,那老皇帝幻化的巨兽却是忽而出现,抵挡在了阮清歌的拳头之下。

    他一口血水喷涌而出,被阮清歌彻底打回了原型。

    他那苍老的身子只有破碎衣衫遮挡,面目全非,虚弱的看着阮清歌,眼底满是凄凉。

    那颤抖的双手微微伸出,向着阮清歌够去。

    “够了…孩子…够了!恒仁!你快出来啊!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天女打死吕绕吗?!”

    阮清歌锐利看去,根本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什么鬼话!

    但是她知道!他们马上就要便成鬼了!

    “都与我的容隽陪葬!”

    阮清歌怒吼,紧接着身体崩出更为强大的红光,大地颤抖开裂,无数将士掉入其中。

    众人均是被威压倒地……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踏破百年

    “不要……”

    一道虚无的女声自空中炸开,阮清歌身体受到限制,一缕好似魂魄的身影自远处飘荡而至。

    她抵挡在阮若白和老皇帝面前,仰头看着空中癫狂的阮清歌。

    她眉目如画,眼底楚楚可怜,流出的泪水却是血红。

    看着与阮清歌一般绝美的女子,阮清歌眼眸虚了虚,一道凌厉内力打去,尽数被那女子幻化的虚遁抵挡。

    “不要…”

    阮清歌冷哼,再次使出内力,“不要?我夫君性命谁赔!”

    一掌袭去,遁甲开裂,女子倒退一步。

    “不要?!这世人性命谁陪!?”

    再次一掌,遁甲碎裂成渣,女子跌倒在地上。

    “不要?!!你们虚情假意便让这世人承受后果!你们还能称为人!?我要你们都为世人陪葬!”

    阮清歌狠厉摔去内力,那红光顿然闪现,却是被女子幻化的白光消融。

    女子虚弱的躺倒在地上,搂住阮若白的脖颈,在阮清歌欲要下来之时,她悠然道:“一命换一命…我会将你夫君救起,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阮清歌在半空中停下,众人均是向着恒仁看去。

    只见她的手穿过阮若白的面颊,眼底满是凄凌,“我不怪你,就算你如何对我,我都不怪你…”

    阮若白颤抖的手想要向着恒仁够去,却是穿过了她的面颊。

    “我…”

    “孩子,你们都错了,当年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出兵,也不会让那女子得逞,引发了百年的误会,致使如今结果。”

    老皇帝向着两人爬去,眼底满是悔恨之泪。

    他将当初对阮清歌所说的话语尽数说给两人。

    众人闻言皆是唏嘘,阮清歌却是没那功夫搭理几人,抱住萧容隽越发冰冷的身体,连带心都沉了下去。

    半晌,那阮若白与恒仁护诉情伤之时,阮清歌怒喊,“够了没有!赔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