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两人迎面撞上。

    夏聚换上黑裙,捂着露出的低胸,退后了半步,慌张中把踉跄的动作迅速遮盖,偏头冷静道:“小心点,冒冒失失的。”

    “你怎么那么快——”舒语蝶抬头,丧失语言功能般顿住。

    一人宽的过道,舒语蝶的视线里,夏聚露出的皮肤白净透亮,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挂,折射进来的金色阳光照在身上,像是瓷白雕塑第一次展览般被人观赏。

    “你”大脑混乱的舒语蝶快速找词,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你是不是变白了?”

    红着的耳根完全藏在阴影里,夏聚咬牙,单手搓着额头,把舒语蝶推到了客厅。

    “不要亵渎艺术。”

    裸体一旦成为艺术便是最圣洁的,道德一旦沦为虚伪便是最下流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电视剧台词,迫使舒语蝶停笔。

    眼前虽然不是裸体,但也确实真的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潘多拉宝盒般,莫名吸引人。

    夏聚坐在高凳上,单脚着地,前裙摆下垂,白色蕾丝贴在腿上微露,营造出垂坠且蓬松的质感。

    坐在凳上近半小时,腿麻脚酸,人也有点僵,夏聚扭动脖子,无意间看见她呆愣住的表情,嘴角扬起又压下,质问说:

    “干嘛?喜欢啊!?”

    舒语蝶抬眼瞟了他一眼,犹豫似的咬着薄红下唇,片刻后才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别说,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人!真的什么都没干!

    裸体一旦成为艺术便是最圣洁的,道德一旦沦为虚伪便是最下流的 ——《编辑部的故事》

    第17章

    这句话像重石般砸进夏聚心里,谁能料到她这么直白,这是全然没有设想过的道路。

    舒语蝶手里的铅笔夹在指尖轻晃,没有扬出残影,却在夏聚心里卷起了一场飓风。

    嘴里的话堵塞在心口,却又说不出。

    最后还是舒语蝶先开的口。

    不知是不是扯开话题,打散尴尬,她的问题连成串,一个个连着往外蹦。

    “你一看就是变白了。”

    “国外紫外线很弱?”

    “还是你除了宿舍那也不去?你不像天天抹防晒霜的人。”

    “你左胳膊是不是肤色不均?有点偏黄。”

    “我也没见你调过时差,不会是内分泌失调吧?”

    客厅垃圾桶里多了几张废掉的残稿,夏聚眼珠瞥过去,随便捡了最后一个问题答。

    “怎么可能是内分泌失调。”

    “我在飞机上就调完了,安眠药睡了十小时呢。”

    而事实上,回国前一天某人通宵写了个表白代码,在之前的基础上加了更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后为了平衡作息,才再飞机上睡了十个小时,后半航程眼睛都没动一下,强行调了跨大洋的19个小时!

    舒语蝶黑色眼珠下移,笔尖一动,在纸上添了一条弯折的线,对应夏聚裙摆的位置:“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修仙呢。”

    夏聚趁机偷瞄向自己的左臂,检查片刻,迎和道:“这年头谁修仙呐?!都没人熬夜。”

    “是嘛?”舒语蝶一心二用,强制挪开停留在夏聚身上的视线,又动笔描上几笔。

    “怪不得你这么早就出去了,应该睡得比我还早。”

    “你几点?”为了逃避这种异样的尴尬,夏聚随口应,除了背后看不见的厨房,余光满客厅瞄,目光最后落在了茶几。

    “11点半吧。”

    客厅安静了片刻,夏聚没有立即回话。

    呆坐在高凳上的模特难得不动,舒语蝶铅笔在纸面往上一移,简单勾勒出微偏的头的形状,描到清俊的细致眉眼处,那颗头又转了回来。

    一瞬间,舒语蝶和那双明亮,画到一半的眼睛对视上。

    那一刻,夏聚的眼睛里参进了些别样的东西。

    有强烈的好奇、自信的笑意、也有轻微的冲动,但又转瞬即逝,重新变回一双清俊明朗的眼睛,舒语蝶有好几个时间节点一度认为自己看错了。

    舒语蝶顿笔,歪头问:“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说话声顿下,夏聚整体姿势没变,抬眉往茶几上,朝舒语蝶的宝贝笔记本电脑一扬。

    “电脑背面的贴纸上写过什么?”

    舒语蝶跟着望过去。

    电脑整个背面贴上了蓝白色的纯色贴膜,只有一个贴纸独特,两个圆形串起,像半个糖葫芦,外圈白蓝,书写部分纯白,字迹没有消失,贴在右下角。

    夏聚认识那个东西,高中时,舒语蝶常用它们写字,贴在各科书本上,上到主科语数英,下到选科政史化,但无一例外,都是三个圆串起的形状,用来写她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