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阿花那里的时差问题。

    夏聚默默算完,抬头不容拒绝说:“他大后天到。”

    “他这么急?”舒语蝶惊讶说:“现在才和你说?”

    夏聚心虚,偷偷点开和好大儿的聊天框:“是啊,他有点缺德。”

    舒语蝶浅浅偷笑,无意间瞥见缩在床头行李箱和枕头之间的一抹粉色。

    熟悉的色调被塞在枕头底下。

    夏聚又在哒哒打字,只是声音小了点,舒语蝶偷偷瞄他一眼,绕道往床头走。

    白色短袖在白色基调的房间里,几乎融为一体,夏聚还在和张阿花聊天,半点没注意。

    舒语蝶一步步靠近,眼见和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抹粉色越来越近,猝不及防脚底有什么东西一绊,直直扑进圆形大床里。

    床上很香,像是清爽的海盐柠檬味,白色床单看着也很干净,应该是一天一换。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圆形大床本身。

    很软,很凉,莫名还有海浪波动的感觉。

    舒语蝶脑子一懵,还是手疾眼快抽出那点粉色。

    毛茸茸的触感,一臂刚好抱住的大小。

    是家里丢了,没找到的那个粉色毛绒兔子!

    这点晃动程度不小,夏聚敲手机的手立即停下,看见舒语蝶扑在床上,头皮一麻又炸开。

    他嘴角一抽,说:“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张床给舒语蝶的感觉有些怪,忍不住发毛。她忙不迭离开,站在坚实的地面上,才舒服一点。

    “夏狗。”舒语蝶提着玩偶的耳朵,严肃又认真:“小粉它怎么在这?”

    夏聚眼皮一跳,狠狠摁了摁额角,仿佛舒语蝶拎着的是他的耳朵。

    “我说我一个人睡在这害怕,你信吗。”

    “不信,”舒语蝶摇了摇头。

    “你都快21了,还害怕一个人睡?”

    第29章

    “我,怕。”夏聚一口气下不来,半扶着额头,最后咬牙切齿说:“我真的怕。”

    要怕成什么程度才会绑架一只玩偶,舒语蝶将信将疑看他脸色。

    夏聚眼睛紧闭,和眉毛拧在一起,局促和尴尬混在一起,一脸懊悔。

    这里房间在一楼尽头,门口对出去是荫绿的矮树丛,两边都是房间。

    最后一间房看上去有点窄小,跟着灰扑扑的份儿门板局促缩在黑暗的角落,门口木杆蓝条拖把往那一放,晚上指不定是什么样子。

    舒语蝶下意识咽下害怕,慢慢走过去,凑近夏聚问:“你在怕什么?”

    夏聚:“我,我。”

    编不出来

    大概是他那副脑袋冒汗又低头思索的样子有些好笑,舒语蝶偏头一笑,手闲着往黑色窗帘一伸。

    窗帘哗一声拉开,舒语蝶缩回手,尖叫着往夏聚身后蹦,意识一瞬间空白,僵了一会才探出脑袋确定看见了什么东西。

    窗帘背面的风光不是明艳的阳光,也没有什么明媚鲜花在盛开。

    而是一副血淋淋的女鬼图明晃晃印在墙上,淌血的眼睛正往床的方向看。

    眼白远远大于黑色眼珠部分。

    夏聚冒着冷汗,瞪眼收回视线,这间房注定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你现在知道我在怕什么了吧。”

    “知道了,”舒语蝶苦笑,拉着夏聚衣角的手没放:“就不能换个地方住?”

    夏聚咬牙,硬着头皮最后瞄了眼第一次见到的画,急忙拉上窗帘,恨不得封得严严实实。

    “是该换了。”

    窗帘后的图片应该是所谓隐藏的‘乐趣’,两人傻站在原地,愣神等那股后劲过去,舒语蝶才重新举起粉色兔子的耳朵。

    “你害怕,也会抱着这种东西?”

    夏聚轻咳,尴尬挠了挠后颈:“我不能拿?”

    “这还是小升初的时候我送给你的呢。”

    “”舒语蝶捏兔子耳朵的手背到身后:“你还说,也就你会送我这么丑的娃娃。”

    “今年生日柏年送的玩偶比这个好看多了!”

    错过今年生日的人:“”

    历史问题遗留下的坑,防不胜防。

    夏聚无言以对,回想到某人跨着大洋彼岸,把自己删除拉黑,几十天后才加回来。

    他转身轻轻咳了声,绕道走到行李箱旁。

    两个行李箱跟着夏聚跑来跑去,从机场到夜宵店,再从家里跑到宾馆,最后又从舒语蝶家拖到宾馆。

    看着都累。

    夏聚伸向黑色行李箱的手一顿,想起什么似的又缩回去,没打开,他只是站定片刻,转回身,问:“蓝色兔子还是白色兔子?”

    “啊?”

    舒语蝶没想到他会半路折回来问,眉毛一皱又松开:“什么?”

    “柏年送你的玩偶。”

    “蓝色的兔子。”

    “嗷。”夏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