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橘毛脑袋朝着舒语蝶,时不时歪头向左向右向上看,它横隔在两个人中间四脚着地。

    画面有些可爱,带着浓浓的温馨家常味,夏聚愣神没动。

    但就一秒,头上被什么东西一压,上翘的头发被迫耷拉下来,口罩戴在头上,挂耳绳箍在耳朵上,两个字——难受。

    夏聚气笑了,他抬头,没摘:“舒语蝶你幼不幼稚。”

    强压工作使脑子运作一下午,放松下来变得幼稚至极,舒语蝶压着笑,避免报复退后一步:“好看,下次换白色的。”

    一身黑配白色,不过是穿得多一点,隐约能和几天前坐在高凳上的样子对上,夏聚想到这个,笑得更厉害:“你完了,你等着。”

    “别过来,”舒语蝶抱起小咪,向餐桌前的过道走:“不然放小咪咬你!”

    小咪是一只很有灵性的优秀橘猫,它一歪头,疑惑:“喵?”

    “我相信小咪,我喂了它这么久,肉罐头加猫草两天一回,它绝对不会助纣为虐。”

    夏聚摘下头顶的口罩,手指勾着挂耳绳转了几圈,失笑威胁:“要么让我戴回来,要么,给小咪戴。”

    舒语蝶不傻,走进他又保持距离,双手奉上:“给你小咪。”

    这副场景夏聚完全能预料,单手接过小咪,调侃说:“喂多了,重。”

    “那你用两只手,口罩先扔一边。”舒语蝶边说边退。

    幼稚的场景,熟悉的对话,和以前重重叠叠。

    小咪出奇得乖,趴着他肩,夏聚顺着姿势抱着小咪,正经道:“给你五秒时间跑。”

    舒语蝶商量:“十秒。”

    夏聚反骨犯了:“三秒。”

    舒语蝶坚持不懈:“五秒。”

    夏聚反骨加剧:“一秒。”

    按照往前十四年的经验,谈蹦了的第一件事,跑!

    舒语蝶没动,退后到餐桌绕着边上转圈。

    “你晕不晕,你不晕小咪都要晕了。”舒语蝶绕了十圈后,无奈问。

    “那你别跑——”

    说话的一秒间隙,夏聚绕圈的速度减慢,舒语蝶绕边跑往客卧。

    炎热夏季,小咪常常躺在过道卧凉,细微的橘色猫毛聚少成多,搓成小团,散在地上。

    有些细小浮毛被刮起的风吹起,半落不落飘起一点。

    小咪扒在夏聚肩上,盯着地上浮动的东西,前爪一动跳了出去。

    夏聚察觉到肩上的变化,慌张说:“别动!”

    “没事吧”听见响动,舒语蝶从客卧探出半个脑袋。

    小咪前弓趴在地上扒拉自己的毛,玩得不亦乐乎。

    夏聚狼狈坐在地上叹气:“扶一把。”

    伤患大事没有,只是取消了某只四脚兽的加餐计划,克扣未来三天的猫粮,包括猫草加罐头。

    客卧床上,夏聚护着腰,有心无力控诉:“小咪它,真的应该减一减了。”

    小咪还在过道巡视,它一探脑袋,歪头看房间里的人。

    鉴于和小猫咪吵架过于蠢货,夏聚把门一关,反手开了另一侧的窗。

    “舒语蝶,”夏聚默默开口:“小咪好像更喜欢你。”

    “你带回去养两天吧。”

    舒语蝶拒绝地干脆:“这才是它家。”

    “我经常来喂它就行。”

    夏聚笑了笑,嘴角上扬又迅速下压:“也行。”

    家里整体还算是干净,只有角落的落灰和猫毛,并不是夏聚说得那样——在小咪的统治下弄得臭气喧天。

    跌倒那一下并不疼,夏聚清理完过道的猫毛,又在小咪的软磨硬泡下,没出息地喂了粮。

    客卧里,舒语蝶百无聊赖,虽说上下楼层户型一致,布局大差不差,但陈叔陈姨家客卧的位置,是她家主卧位置,也是她平常睡得的地方。

    就像回到了自己家。

    全屋角落,哪里藏东西最不好找,哪里光线最好,她看一眼就知道。

    舒语蝶往外走,问夏聚:“有什么事能给我干。”

    他松松垮垮戴着蓝色口罩,半个鼻子虚挡,在通风的客厅扫地,闻言回头:“没有,你缩回去吧。”

    舒语蝶站定,依旧靠在门口观望,夏聚没听见声,手往餐桌旁一抄,把吃饱喝足躺倒在地的小咪捞了起来,递给舒语蝶:“管管它。”

    “拿去撸。”

    舒语蝶笑着接过,因打扫分配不公,再一次被赶了回去。

    小咪的毛好像是顺过,舒语蝶干脆放下它,关上门随它乱跑。

    房间大小中规中矩,一望到底,小咪跑到角落,跳上并排的行李箱。

    黑色,夏聚的,一直跟着他,在机场宾馆家里都见过,就是好像从来没打开过。

    小咪上蹿下跳,挠这挠那,没了利尖指甲的毛茸茸爪子根本构不成威胁。

    夏聚在外面拖地,满地的水渍还没擦干,为了引开小咪的注意力,舒语蝶溜到客厅拿了逗猫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