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不欢乐一闪而过,柏年打来电话。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夏聚把手机迅速递回舒语蝶手里,舒语蝶二话不说接通。

    好运来调解气氛的效果立竿见影,舒语蝶扬着语调问:“喂。”

    “语蝶呐,我问了店员姐姐,那件白色的裙子在试衣间西面第三块区。”

    外放键在刚刚迅速的交接仪式中误触,声音洋洋洒洒传出,夏聚朝四周看去,随手一指:“就在旁边。”

    舒语蝶尴尬地捂住听筒,防不住柏年耳朵好使。

    “卧槽?姓夏的在你旁边?!”

    通话音量紧急按到最低,舒语蝶用口型说:“要不你快跑?!”

    夏聚盯着她的唇认真辨认,单手拿回手机,淡淡笑着回复:“没事,你先去。”

    那头的柏年:“姓夏的你&¥&”

    ——嘟。

    姓夏的反手挂断。

    没让最脏的话冒出来。

    舒语蝶听着这段动静拿衣服,眼睛下意识笑得眯成小缝。

    心情突然好了点。

    朋友是她身边的热闹。

    还留在身边的,最值得珍惜的热闹。

    舒语蝶拿了衣服,折回夏聚身边,调侃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恨不得背个炸药包炸死对方?”

    夏聚立马回:“怎么会,我们几个不都这样。”

    “你去试衣服,我在这等她过来炸死我。”

    今天的舒语蝶格外听劝,点头后转身就走。

    只是夏聚愣在原地,直勾勾目送人影消失在试衣间门口,好久之后才回神,分心地挑了片小沙发坐着,时不时打量周围人多不多。

    人是不多,脚步声倒是挺大的。

    柏年气势冲冲小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质问说:“你干了什么?!”

    夏聚无奈,一字一顿:“她手机落在袋子里了。”

    “有电话找,我来送。”

    柏年闭了嘴,不算别人的电话,她也确实打过电话。

    夏聚试图噎她:“还说我,你铃声不是更好听?”

    柏年拿过夏聚放在一边的冰糖草莓,拿了颗吃:“打电话前特意换的。”

    “语蝶好像心情不好。”

    咬破糖衣的嘎嘣脆声特别清晰,夏聚偷偷拿回袋子,扎了死结藏了起来。

    他并不惊讶柏年的行为和话。

    舒语蝶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对于掩盖情绪这一项特别不擅长。

    被别人察觉一点都不奇怪。

    柏年笑:“就因为这个,故意激我逗语蝶笑啊?!”

    “啧,”这是嘲讽又带善意笑声的一声啧,柏年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还以为欢喜冤家默默守护那种狗屁桥段,只在催生偶像剧里有,拿来骗骗小孩的童话故事呢。”

    对于盲区知识,夏聚微愣,指着自己说道:“我们两个,欢喜冤家?”

    有嘛?

    柏年反问:“你们两个还不算?”

    “活生生的典型模板啊。”

    “我高中就是看着你们一路闹过来的。”

    “高一还没分班的时候,全校组织去春游,语蝶她被路上绊了一脚,你没扶她,扶墙笑了小半路,她转头就托陈宇往你包里放条绿色毛毛虫。”

    “还有一次,高考后的谢师宴,我们两个班语数英都是同一个老师,你仗着自己还有一个月成年,把自己喝高了,然后拉着没成年的语蝶跑去敬酒,差点没被教数学的老陈一脚踹了。”

    “但语蝶偷偷往你酒杯里加香菜汁你肯定不知道。”

    夏聚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但转念一想,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柏年一笑,坦然晃晃手机,笑说:“我全程录了视频。”

    “而且,你那张脸当时放在我们班不要太轰动,我直接发班群了。”

    “至于她们有没有流传到全校我就不知道了。”

    夏聚瞪眼,哑然。

    柏年乘胜追击,骄傲说:“别担心,语蝶那有备份,我给的。”

    她在气死人这方面天赋异禀,夏聚无话可说。

    他假笑:“你的相机真能录。”

    “还好,再接再厉,只是爱好。”柏年谦虚说:“我还能抗相机录一辈子。”

    而然,抛开这一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夏聚仍然坐在原地,脖子微扭看柏年,思量怎么开口。

    正巧柏年望向试衣间,一不凑巧看过来,她警惕说:“干嘛这样看我?记仇啊?”

    “我找语蝶告状你信不信!”

    这种告状都是小事,夏聚不理会,自顾自问:“你和陈宇联系多嘛?”

    “哈?”柏年不解:“陈宇?你还恨上他了?”

    “不就是中途转接了一条毛毛虫——不对”

    柏年转念想到其他,像夏聚这样的‘糙汉子’根本不会怕虫子蝎子癞-□□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