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收回视线,闲闲随口解释:“就当我赔你的。”

    赔?哪里需要赔?什么东西需要赔这么贵?

    舒语蝶想不起这段故事:“啊?”

    小咪在怀里喵了几声,夏聚迈步过去挠了挠猫猫头,继续说:

    “我刚回来的那天,你那条白色,哦不对,是白杏色的裙子,它不是弄脏了嘛。”

    “归根到底,还是我回国,你请我吃饭弄脏的。”

    “还有那天送你的夹子,除了餐厅那次也没见你戴过。”

    “就当再补一次生日礼物吧。”

    夏聚一时间说了好多,一寸小地,两人只隔着短短一步的距离,呼出的气好像能牵连浮动额前的碎发,一吹,惹动心弦。

    但偏偏某人毫不在意,也丝毫没有察觉。

    小咪在怀里隔空挠夏聚逗它的手,他目光垂视,像是无意一把火,在吹起大风的暗夜草原烧起无边火光。

    舒语蝶一时间没敢动,人一僵,脑子不清醒之间,已经把小咪拱手递了过去。

    “给你抱。”

    夏聚眉眼一弯:“沉?”

    舒语蝶:“”

    咬他吧小咪。

    事实证明,临时的祈祷并没有用,小咪被漂亮姐姐易手,到夏聚怀里纹丝不动,之前敢于挠人的爪子垂空放了半秒后又乖乖收了回去——猫仗人势的路已然走到了头。

    夏聚突然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舒语蝶茫然:“什么?”

    “三秒,没出声就当你答应了。”

    “123。”

    见缝插针的语速,这三声数夏聚说的飞快。

    “ok,这裙子归你了。”

    两人的距离还是很近,余光里,夏聚的脚尖离远了一点。

    距离稍稍远了一点,舒语蝶抬头,但就那一间隙——夏聚依然低头,垂看小咪的眼睛一抬就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双很亮且放光的眼睛。

    就像世界滞空停下,舒语蝶刚好愣了三秒。

    “那个”看她没反对,夏聚顿了顿:“要是觉得好看的话,明天能穿嘛?”

    眼皮不安分地跳了跳,舒语蝶问:“很好看?”

    夏聚咳了咳,掩饰尴尬般摸着后颈:“主要是衣服够白,一眼就能看见。”

    “好找。”

    舒语蝶咬牙看他:“”

    隔天的29号,大部分的安排都遵循以往平静的日子。

    舒语蝶起床,喂猫,逗猫,给吊兰浇水,查找晚上的办席场所,包揽酒水,饭前饭中饭后的各个流程和项目。

    在家休小假放空身心的同时,顺带给好久没打扫的家来了一次全方位的清理,唯一的阻碍就是小咪上蹿下跳,到处乱挠的小破爪子。

    不同舒语蝶的慢节奏,另一边的夏聚在生日前的最后一天仍然保持往常的工作状态。

    ——和半熟不熟的同事打招呼,上机开机,键盘鼠标,独揽六楼大平层,中午食堂固定菜系,一点前完成当天全部的工作,临近三点又转道去了王学长办公室批明天的小假。

    目前为止,一切圆圆满满!

    按照往常舒语蝶自己过生日的习惯,绝对是和爷爷奶奶在家一起度过,父母一般也会在,就算是他们离了的那几年,即使场面上尴尬一些,他们也会回来一起庆生。

    鉴于这一点,夏聚身边就显得冷清多了。

    自从他妈妈不在后,他几乎不过生日。

    这一次顺理成章变成了一次非常难得且有意义的生日。

    舒语蝶不想让这一次冷清,起码要比过去十年,十一年,十二年热闹。

    但夏聚的朋友她实在不知道。

    又或者说,他没有。

    也不是从来没有,而是从杨鑫之后极具减少。

    即便是大一一整年的大学时光,舒语蝶知道的也只有——一群点头之交的室友,一堆认脸不认名或者一堆人名不认脸的同班同学。

    生日能请的人

    张阿花,远在大洋彼岸,不行。

    王总和黄老板这个可以自动排除。

    小柏禾,和夏狗完全不熟,排除。

    柏年,这个好像是可以。

    舒语蝶挥着逗猫棒遛小咪,顺带思考这一项的可能性。

    在她的视角看来,成功几率还是很大的。

    ——从杨鑫那件事后,柏年只是不动声色对夏聚进行了冷处理。

    具体表现为微信屏蔽,qq拉黑,从不提及此人,但两人的交集也只在舒语蝶这里,以至于两个月时间后舒语蝶和夏聚中途小闹一场,夏聚网上找柏年问话才发现。

    红点,感叹号,对方不是您的好友。

    当时还中二的夏聚同学仰天一笑,三声哈,哈,哈,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夏狗出国在外的那一年,柏年的态度又变了变,开始提他,但字里行间全是损话,仿佛属性不和,天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