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温馨的烛火照映着她清亮的眼睛,星星亮亮,像夏夜低矮草坪里躲藏的萤火虫。

    夏聚愣神,喉结一动,视野里的东西放大放大再放大,恨不得印刻上去,深至骨髓灵魂。

    “舒”

    哽在喉头的字说不出口,烛光印在眼睛里,夏聚眼神一动,对上了舒语蝶转来的目光。

    “看我干什么,”舒语蝶护着蛋糕和蜡烛,尽力让它维持原型:“许愿啊。”

    夏聚移开眼睛,轻轻咳了一声:“想着呢。”

    两种语言的生日快乐又在耳边开始响起,烛火摇晃,映照身边人的笑脸。

    发丝、眉眼、鼻子、嘴唇、下巴,清清楚楚落在眼里。

    夏聚吹灭蜡烛,在黑暗中的某处凝视了好久。

    张善:“这么快,哈?许了什么东西这么快?”

    “是兄弟就告诉兄——唔”

    李李姐反手一捂,堵住了张善吵吵闹闹的嘴。

    静悄悄的气氛蔓延就像溪边的树林入夜,三十秒后,夏聚才慢悠悠出声:“好了。”

    ——啪嗒,开关重启。

    灯光重启开始工作。

    桌上的八寸小蛋糕刚好够在场的五个人分,作为寿星,夏聚率先挖了自带大草莓和黑巧的递到舒语蝶手里:“先谢谢军师。”

    又给李李姐:“感谢嫂子捧场!”

    张善横跨在两人中间,投以真挚目光:“兄弟,那我呢!?”

    夏聚收回手笑笑:“先等着。”

    随着下一块更大的蛋糕切下,张善目光死死紧随。

    小时候夏聚这小子就没办过几次生日,同村待着的那段时光,这小屁孩又酷又拽,孤傲得很,没给过谁几分好脸。

    自家奶奶曾经可说了,小夏那孩子从小长得聪明招人怜,就是出身苦了点,往后跟他混在一起的人肯定不会太差。

    事实证明,这小子也确实牛,没去过学前班,也从来没报过兴趣班,整天吊儿郎当上学坐后排,转进了市里的小学照样拿成绩虐人。

    多气人。

    而气人的小屁孩下一秒更气人。

    夏聚拿着蛋糕,郑重转向另一边,越过舒语蝶。

    “柏年同学,以前的事我可能确实有错,但现在可以翻篇了嘛。”

    这是没有预料到的场面,舒语蝶没有在中间做过疏通,柏年也更没有跟他说过什么,夏聚就这么突如其来,没有预兆的道歉了。

    另一边,张善懵了,李李姐傻了——他们之间有故事?!

    柏年默默看了眼舒语蝶,两人对视,一样茫然。

    他好突然以前做的计划,用不上了。

    柏年顿了一下,接过蛋糕:“当然可以,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夏聚笑着轻哼一声又点点头。

    怪异又静谧的气氛淡淡在空中划过三秒。

    最终夏聚打破沉默,端着纸盘:“呐,善哥,你要的蛋糕。”

    张善笑笑,竖起大拇指:

    “兄弟,6”把哥们排最后。

    夏聚意会,抬了抬还端着纸盘的手:“男人,大气点。”

    蛋糕的甜味慢慢弥漫,舒语蝶挑了草莓和黑巧吃,剩下的奶油没怎么碰,她转向柏年眨了眨眼,柏年慢慢挪近:“py a?”

    舒语蝶疑惑地皱了皱眉,轻声回应:“有商量过这件事?”

    “嗷。”柏年平静又坦然地回答:“我现想的。”

    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舒语蝶认真看她:“你认真的?”

    “嗯!”柏年戳戳她的腰:“信我吗?”

    舒语蝶暗暗咬着下唇,想了几秒:“是什么?”

    柏年突然不太确定的回望语蝶:“酒后吐真言!”

    这好像太冒险了

    舒语蝶看看她,又瞄了一眼夏聚,不太确定眼下这份勇气源于哪里。

    “那你试试?”

    “咳咳。”

    柏年起身清了清声,问:“大家玩游戏嘛?”

    张善即答:“骰子还是牌?”

    大概是这两个选项的玩法太过简单粗暴,随着李李姐瞥去的眼神,张善又迅速噤声。

    柏年:“是狼人杀。”

    张善小鸡啄米般点头:“我闭嘴我闭嘴。”

    柏年继续说:“我们人少,就玩简单点。”

    “狼人,平民,预言家,女巫,谁输谁喝。”

    这是一场1v3的游戏,柏年缓缓指向地上的酒箱:“八度,对瓶吹。”

    张善随即问:“四个人,还有一个人呢?”

    学长既然不懂,那就替他解答,柏年礼貌微笑,拍了拍自己的肩:“我,主持。”

    避免有人先问出为什么,柏年率先一步给出理由:

    “第一,这是游戏规则,第二,避免那个什么上脑,酒后乱那个什么,有人拦着很有必要。”

    这些道理大家都理解,李李姐还是问:“为什么是你?我或者语蝶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