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

    舒语蝶定定看他,又义无反顾地抱了上去。

    两颗心跳长久的相拥,是一个世界短暂的暂停。

    尽管脑子不太清醒,夏聚还是微滞了呼吸,他愣了愣,嗤笑说:“抱得太紧了。”

    可能是听话这一件事经过良久累计,已经过多,舒语蝶固执地没有听话,反而圈得更紧。

    心跳声愈演愈浓,夏聚按了按抽痛的额角,轻轻拍上她的背:“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怀里的人微微放松了一点,良久,才犹豫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那是很轻的一声,轻得让人一度也没有这句话,夏聚缓声:“没有。”

    “讨厌你的人都是傻子。”

    舒语蝶稍稍安分了一点,不久后又微微加强了声调,不确定地问:“喜欢我嘛。”

    “嗯,喜欢。”

    气氛突然又沉寂下来,舒语蝶沉默不语,夏聚贴在耳边轻轻出声,像儿时躲在角落诉说秘密。

    “告诉你一个秘密。”

    “很早很早就喜欢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第54章

    明亮的光线投射进屋里,暖洋洋的温度催使人变得舒心懒惰。

    吵闹声不再传上三楼,反而是头部昏沉的疼痛更加明显。

    夏聚迷糊地醒来,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

    窗户前用于遮挡的布帘没有拉上,一睁眼就是一片亮。

    要死

    “嘶”

    三分钟后,夏聚坐在床上清醒了点。

    手机显示7月30号,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半。

    睡了可能大概15个小时?

    夏聚眯了眯眼,意识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猛然抬头辨认,光洁的白色地板,乳白色的墙壁装潢,坐着的床垫好像有点熟悉,但又不是完全熟悉

    这好像是舒语蝶的家!

    几乎是一瞬间,夏聚撩开被子,蹦下床,小跑溜到客厅,只在客厅见到了蹲在猫砂盆的小咪。

    小咪歪了歪毛绒脑袋,鄙视似的斜眼挪开视线,然后专心致力于踏进猫砂盆里埋屎。

    夏聚:“”

    她人在卧室?

    客厅空荡荡,夏聚僵在原地,一度犹豫敲不敲门。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几句求你不求你的,还是反复了很多次,深处的印象更有人在哭。

    总之,很不对劲。

    心底恶的种子很有可能已经萌芽长大,并且坐实,夏聚默默深呼吸,喉头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抬手敲门的手不禁颤了颤。

    负责!负责!负责!负责!负责!

    简单的两个大字萦绕充斥大脑,挥之不去,对应的是几下咚咚咚的敲门声。

    心跳到嗓子眼,敲门声好像掷地有声,震耳欲聋,在心底跟着砰砰砰狂跳。

    门的一头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声响,夏聚又敲了敲。

    事件在他脑子里愈演愈烈,十分钟后才等来开门的声音。

    紧张到极致的人眨了眨眼,默默低头,又抬起,却等来了和想象中不一样的声音。

    玄关口。

    柏年正滔滔不绝;“昨天真的快累死我了。”

    “姓夏的那玩意太重了,还是门口保安叔叔帮忙抬上来的。”

    “不然我肯定让他睡大街。”

    舒语蝶眉眼一弯,听得开心:“人家好歹是寿星啊。”

    “切,没真正到零点,我管他寿星不寿星的。”

    她们两个好像是刚刚买完东西回来,东一袋西一袋,依稀透过塑料袋看见里面的甜食和小零食,包括且不限于,瓜子,鸭脖,薯片,小饼干。

    这显然是心情很好,没有半点阴影。

    夏聚缓缓瞥眼过去,尴尬地提起一道笑:“早。”

    “哈哈。”柏年拎着袋子径直往茶几走,用平铺直叙的声音无情笑笑:“寿星真幽默。”

    舒语蝶跟在她身后,路过笑着提醒:“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

    她是在笑的,没有一点防备,还很开心。

    夏聚目光紧盯着那道背影。

    两人一左一右,默契地坐在沙发上,开了投影幕布,随机选了一部喜剧电影,径直拿了瓜子鸭脖默默啃。

    小咪闻着味,慢悠悠晃过来,跳上沙发,在柏年和舒语蝶的中间缩成一个盘,柔顺的猫毛蹭这磨那,一整个粘人精。

    在这合家欢一家亲的画面里,夏聚像个外人。

    他尴尬站着,一步没动,大概是一动不动的人影太显眼,舒语蝶自然看过来。

    连着坐的座位,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察觉,柏年暂停了电影,磕着瓜子问:

    “不走?”

    “那一起呗。”

    “《功夫》,看不看。”舒语蝶跟着补充。

    尽管电影吸引人,但夏聚定睛一想,还是问:“我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