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船板边沿,摊主身体往下坠落,带着伙计一起,噗通,双双落水。

    跟在两人身后上船的廖护卫等人:“……”

    一名护卫目瞪口呆:“乖乖,这说报应就报应,海神爷爷眼睛里真不揉沙子。”

    廖护卫却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总觉得这两人遭到的“报应”和那纹面男有关。

    “以后看到那对兄弟,躲远一点。”廖护卫提醒手下兄弟。

    护卫之一惊讶:“头,难道你认为这两人的遭遇和那对兄弟有关?”

    廖护卫:“船上没一个人看到那摊主是怎么落海的,但他牙齿被打落两颗,脸上还留下了一个拳头印记,很可能是被至少武师以上的人一拳打飞了出去。”

    廖护卫神色凝重:“最可怕的是那两兄弟说有报应,这两人就接二连三出事,你们真觉得和那对兄弟无关?”

    护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都决定以后见到那对兄弟,一定要客气再客气,不行就躲远一点。

    廖护卫又安慰手下:“不过我看那对兄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不招惹他们,应该不会有事。”

    护卫之一忽然指着船板下面的海水,期期艾艾地道:“头,我怎么觉得情况有点不对?那两人叫得太惨了。”

    廖护卫伸头去看,果然发现那两人离岸那么近,竟然还在海水中挣扎,而且不住惨叫,就像海水中有什么东西伤害到了他们。

    廖护卫无法,毕竟是交易会的摊主之一,他们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护卫们没下水,就站在岸边用杆子捞人。

    等那摊主和伙计拉住杆子好不容易爬上岸,看热闹的众人才发现他们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出现道道红痕,两人更是不住喊痛。

    有经验的老渔民一看这情况就道:“这是给毒海蜇蜇到了,赶紧找点药抹上,很危险的。”

    廖护卫和他的手下们汗毛倒竖,齐齐往后倒退,竟然没有一人敢接近那摊主和伙计。

    有人凑过来问情况。

    廖护卫认出是海草岛主身边的人,忍不住道:“你们根本不需要打招呼,那对兄弟走到哪儿都吃不了亏,反而是招惹他们的人……看到没,那就是下场。”

    海草村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廖护卫的意思。

    廖护卫也无意多说。

    船上,王叶正在跟雷木炫耀他刚才买到的木料:“哥,那木料老板以为宰了我一笔,实际上是他卖亏了。”

    “哦?那木料有什么出奇之处?”雷木心想怪不得这小子不还价就把东西买了。

    王叶摆摆手:“算不上出奇,只是那段木料正好是木心料。黑金紫檀这种树有个特点,就是越到木心,黑金丝就越少,乍一看就像是没长成几年的小树。实际上这块木料至少是三十年的成树料,还是树心,不算特别好,但卖五十金币肯定没问题。”

    “适合你用?”雷木就喜欢看小家伙占了大便宜的欢喜小模样。

    王叶开心:“合用,非常合用。很多人都不知道,黑金紫檀对能量通导性非常好,还能储存一定量的魔力。但这还不是它的最大优点,黑金紫檀最大的优点就是兼容性极佳,尤其是树心。以后我找到更好的材料,可以直接融合黑金紫檀木料,都不用重新更换。”

    “你知识真丰富。”雷木诚心实意地道。

    王叶笑得合不拢嘴:“过奖过奖,一般一般。”

    “对了,你买这些东西,要制作的是什么?”

    “二胡。”王叶抓住雷木的手,“哥,以后我拉二胡给你听。”

    上辈子,没有意识的你最喜欢我拉二胡了。

    师父也喜欢,偏还要说我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第54章 拍卖会

    王叶眼见那摊主和伙计被海蜇蜇了后,就收回了针对那摊主的因果线,同时收到一份微薄的因果之力。

    他可以报复,但不能过头。这也是修因果之力的麻烦之处。

    上辈子他做什么都满不在乎,更因为戾气满身,报复心特别重,像摊主这样主动找他麻烦还侮辱他的人,他能下手废了对方。

    他就是这么混蛋,他知道。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恨他,更有那么多人在现实里围攻他?

    而师父和木头之死,让他想到了因果报应,他觉得是他做事太肆无忌惮,才牵连到那两人。更觉得这因果之力修炼法就是个陷阱,专门坑使用者。

    所以这辈子他使用因果之力非常小心,通常都会让别人先欠他。就算报复也十分有数,绝不会报复过头,让自己反欠对方。

    像是富德和富奇器父子,要不是他们欠了海沟村人,海沟村人又委托他教训那两人,他施展的因果之力也不会有那么大效果。

    实际上,如果那摊主只是提高价格,还算不上什么因果,他后来出言侮辱人,才形成因果。

    如果他那时出手 他原想着使用【冤冤相报】打对方一巴掌,也算了结和那摊主的小小因果,谁想雷木先动了手。

    雷木动手后,他就不打算再对那摊主出手。

    可那摊主去告了他们,其实如果摊主实话实说,摊主也不会欠他因果。

    但那人偏偏要说谎,不说因,只说果,还诬陷他们是谋杀,心中对他和雷木都抱有强烈恶意并实施,这就又欠了他一笔因果。

    如此,摊主就欠了他两份因果。

    但摊主那么倒霉,跟他的因果报复真没太大关系,主要还是他自己以前欠下的因果太多,他缠过去的因果线也就起了个引线作用。

    现在他把因果线收回来了,接下来那摊主和伙计会有什么遭遇,那就要看他们之前欠下的债多不多大不大了。

    晚上八点整,天空还很明亮,拍卖会开始了。

    一般拍卖会都会事先进行宣传,这场拍卖会也不例外。

    自海草岛集市开始前三个月,这场拍卖会就在做宣传。

    有些前来海草岛集市的人就是冲着拍卖会来的,这些人手中都有拍卖会准备的宣传册。

    不过这场拍卖会的门槛并不高,只要拿到请柬的人都可以进入拍场,而且这场拍卖会因为是在船上举行,受空间限制,贵宾包间极少。

    所谓的贵宾包间就是二楼几个船舱。

    像是海草岛岛主都没有资格进入包间,包括王叶和雷木也是。

    拍卖台位于二楼正中的甲板边沿,以拍卖台为中心,座位呈弧形散开。

    有些客人甚至没有座位,只能站着。他们也不能往前挤,只能站在座椅后方的空地。

    不过为了免除这些客人的尴尬,船上沿着栏杆准备了一排排的美食和酒水,任客人随意取用。

    王叶端着一个大盘子,拉着雷木就围着那些自助美食转,看到好吃的就拿两块,自己一块,再分雷木一块。

    有人对王叶这种行为很不屑,更在打量两人的穿着佩饰后就确定这两个大概是好运被带进来的普通人,但也没有人傻到把自己的鄙视说出来。

    但这时候还拿着盘子找食物吃的,真的是极少数。

    王叶和雷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活得很自我的人,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一名战士装束、精气神特别足的中年人走上拍卖台,朗声道:“诸位贵客,拍卖会即将开始。首先说明,除了拍卖册上已经记录的拍品,这段时间也有一些新的拍品加入,但因为时间关系,并没有在拍卖册上做记录,诸位也可以把这些没有记录的拍品当做惊喜。”

    会场客人发出了然的笑声,这种事情在拍卖会场中经常出现。

    “作为拍卖师,我唯一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没有被记录的拍品,个别的珍贵程度并不亚于我们的开场和压轴品。”

    这次会场传来低低的喧哗声,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拍卖师敲响拍卖钟,叮的一声,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原本是一株活的寒冰蓝月草,而这株宝药的价值,相信了解的人都知道它有多珍贵,作为开场拍品,她当之无愧。但近期有人送来一样拍品,经过上面紧急商讨后,决定把那样拍品当做开场拍品。”

    拍卖师声音一顿,给了客人们消化的时间。

    客人们果然传出议论声。

    拍卖师紧接着说道:“相信诸位贵客现在都很好奇,什么样的宝贝能压过寒冰蓝月草成为开场拍品,现在请让我首先说出这件拍品的名字。”

    客人们全都竖起耳朵,还有新的客人走上二楼,在发现拍卖会已经开始后,都尽量保持安静,不敢大声喧哗。

    “它叫骨气糖丸。”

    “哎?”客人们发出惊疑声和笑声。

    王叶挑眉,没想到他送拍的药品会放在开场。

    陆天城就是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他原先早早就出发了,并不想压着点进入拍卖会场。

    但就那么不巧,他在路上遇到了和他不对付的佣兵团团长。

    那佣兵团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身体出了问题,随便找了个借口,非要挑战他。而且不允许他把时间延后,非要现在就打。

    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

    陆天城原本与这名佣兵团长的实力相当,还稍微强出一线,但中毒后,他的战气流失很严重,这就导致他现在的实力反而比那个团长弱了两分。

    如果陆天城没有去见王叶和雷木,从而知道他很看重的心腹瓮洲竟然背叛他,还收了仇敌的钱给他下毒,今天他遇到这个团长,绝不会跟对方拼命,哪怕让出一些好处,也会保命为先。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真的中了毒,而且这个毒还非常厉害,连制作毒药的人都没有解药,他就豁出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更不知道那个小孩为什么提出让他一定去一趟今晚的拍卖会,但他心中满是对糜滨和瓮洲的仇恨,虽然把瓮洲杀死了,也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恨。

    偏这个佣兵团长出现得这么巧,就好像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一样,陆天城用膝盖想,都能想到对方必定和糜滨有勾连,且很可能受到了糜滨指令。

    于是陆天城拼了,他这种拼命打法吓住了他的手下,也吓住了对手。

    对手越是想拖,陆天城拼得就越凶猛。

    一个命都豁出去且满腔怒火的战士,与一个非常惜命只是奉命行事的佣兵打斗,且两人实力还相差不大,结果可想而知。

    那佣兵团长在付出一道大伤后退了,带着手下离开。

    陆天城和他带着的人也都伤痕累累,陆天城就让受伤的手下先回去找团队里的药师学徒疗伤,而他只带着一个轻伤的伙伴赶往拍卖会现场。

    王叶看到陆天城一副刚跟人拼过的模样出现,碰了碰雷木。

    正在给小叶子剥虾的雷木抬头,就看到模样狼狈的陆天城在最后一排椅子那儿,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陆天城甚至没注意到他们两人。

    拍卖师正要介绍第一件拍品的效用,他还开了一个小玩笑:“骨气糖丸,首先可以确定它是甜的。”

    众客人哄笑。

    拍卖师也勾起微笑,接着说道:“根据拍卖行药师分析,该骨气糖丸属于烈阳之药,药品达到中上品,对阴寒类毒药有奇效。凡是阴寒类毒药导致的身体肌肉和骨骼乃至内脏疼痛、以及因为阴寒类毒药导致的气种损伤,该药都可治疗。”

    陆天城腾地抬起头,差点冲动得站起来。

    其他客人也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拍卖师笑:“现在诸位觉得这骨气糖丸是否当得起第一件拍品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