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看守去找,还有监狱长,让上面给他们施压!”

    “会不会是外面来的那群人,他们从上次那批药丸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次故意假借买药丸的名义,实际是在调查我们。而且他们只是表面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可能暗中已经有其他人潜伏进岛屿。”

    “很有可能。怎么办?”

    “报给上面吧,包括我们的分析。”

    “你去?”

    三个变异人打了个寒颤,它们对低级变异体如狼似虎,上面对它们同样如此。

    三人推诿了半晌,最后一起去报信了,要倒霉就一起倒霉,谁也别想逃掉。

    王叶很想跟着这三人去看看它们上面的人是谁,但恰在此时,又有其他浮游光虫告诉他,遇到了人。

    王叶就让浮游光虫跟着这三个人,但被浮游光虫拒绝。它们能说出变异体的位置就算很对得起契约主了,跟踪变异体、查询寄生虫们的秘密,还是算了吧。

    王叶翻了个白眼,索性放弃这条线,利用精神联系查看浮游光虫说找到人的地方。

    通过浮游光虫,他看到了左勤榆。

    “找到目标了,我们过去。”王叶操纵虫巢,飞向洗衣房后面的杂物房。

    虫巢飞行速度不快,但王叶谨慎起见,并没有从虫巢里出来。

    等飞入杂物房,王叶驱使虫巢围着左勤榆转了一圈。

    左勤榆一无所觉,就呆呆地靠坐在墙上。

    王叶通过虫巢,能感觉到左勤榆确实已经被寄生,但他无法确定属于左勤榆的精神力是否已经完全消失。

    “木木,帮我弄晕他。”

    “好。”

    左勤榆刚感到危险,还没来得及反应,脑子就一沉,昏了过去。

    雷木站在左勤榆身后。

    王叶出现在左勤榆身前,手指按住他的额头。

    片刻后,王叶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这个左勤榆也不简单啊。”

    今天可真巧,竟然碰到两个被寄生虫长时间寄生,还能保持自己精神源基本完好的。

    “怎么?他的意识也还存在?”雷木却不觉得这个几率很高,他们之前遇到三百多个战虫变异体,和刚才一百二十多个二级母虫变异体,加上左勤榆,才只有两个人的意识坚持到现在。

    “在。”王叶肯定道:“他的精神源外层有一层网,不是魔阵图,像是后天形成的屏障……他应该吃过某种可以保护精神体的魔法药剂,比如固魂药剂、守魂药剂之类。”

    “这么说,他人还能救回来?”雷木为这对兄弟高兴。

    “也是他的运气,寄生他的寄生虫等级不高,只有一级,还是雄虫。如果是母虫,二级以上,这种药剂就没什么效果了。”王叶受到了一点启发,觉得这种药剂也是一条路,可以多做尝试。普通药剂不行,但品质更高、效果更好的呢?

    王叶摸摸下巴:“我说呢之前怎么总感到有点不对劲,按理左勤榆被寄生,应该被寄生虫们信任才对,却又是被抓、又是被审问,原来他还没有被完全寄生。”

    “那他提供那些被寄生体也是出自他自己的意识?”雷木问。

    王叶摇头:“他的精神体已经完全缩回精神源。控制他身体说话做事的都是寄生虫。”

    “那为什么左勤桑没事?”

    “也只是现在没事而已。”王叶有个猜测:“左勤榆这种情况对于寄生虫来说肯定很稀罕,这跟刚才那女囚的情况还不一样,因为女囚的情况不能复制,但左勤榆的可以。他们没有杀死左勤榆,还继续使用他的身体,说不定就是想看看寄生虫能不能攻破他的那道后天精神屏障。留着左勤桑,可能也是以为左勤桑有和左勤榆类似的情况,为了节省一只寄生虫,就没寄生他。”

    雷木也觉得这个推测很接近真相。

    既然左勤榆意识还存在,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消灭寄生虫的精神体,唤醒左勤榆的意识,再带他离开杂物房。

    左勤桑还住在那个泥坯房中,伪装着驼背小老头。

    这七天他简直度日如年,尤其他听说看守郑琅家里发生了火宅,郑琅女儿刚好不在家,郑琅妻子从屋里爬了出来,被村人发现救了出来。

    询问郑琅妻子,才知道郑琅不知为什么特别烦躁郁闷,在家喝了很多浊酒,睡着后忘记吹灭烛火,等火灾发生,郑琅睡得死沉,郑琅妻子被烟呛醒,拖不动丈夫,不得已自己爬了出来。

    人们对此唏嘘不已,看守们也来看过情况。

    虽然看守们盘问了郑琅妻女很久,但最后也没对郑琅妻女做什么,只把郑琅剩下的大半截焦尸带走了。

    监狱长因为郑琅的死,更加怀疑郑琅,还认定郑琅背后有人。并认为郑琅会死,要么因为他贪得无厌,要么就是他知道了某些更重要的秘密,背后的人不想泄密才弄死他。

    监狱长压根就没有怀疑过郑琅妻女。因为以郑琅为人,根本不可能让她们知道任何重要事情。而且郑琅就连作为看守的酬劳和为他做事得到的奖金,都藏在他的看守宿舍里,一个铜币都没有拿给那对母女。

    监狱长知道手下去郑琅宿舍搜查时,瓜分了他一部分存款,但他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不知道。要想马儿跑,怎么可能不给他们吃草?

    可惜除了那些藏起来的钱财,看守们再也没有找到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监狱长想到那对母女不容易,小女孩又长得漂亮,以后在感恩村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活,反正他缺什么都不会缺金钱 哪怕那批金砖没了,他还有一个金矿。

    他就把郑琅的钱财分出了一部分,让人送给了那对母女,供她们重建房屋。

    再说左勤桑,他因为跟雷木和王叶提过郑琅,结果郑琅第二天就被烧死,怎么可能不怀疑郑琅的死与两人有关?

    他不明白那两人为什么非要烧死郑琅,也不知道弟弟情况现在到底如何,他只能从双胞胎的感知中,感觉弟弟应该还活着。

    熬了七天,左勤桑终于看到了弟弟,还活着的、意识清醒的弟弟。

    左勤榆看到兄长,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的左勤桑。

    兄弟俩情绪激荡了好一会儿。

    “哥,你不知道我前面多担心,我就看着你和寄生虫聊天,把它当成我。你怎么就分辨不出来呢,那根本不是我。”左勤榆一肚子怨念。

    左勤桑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什么寄生虫?我什么时候跟寄生虫说话了?”

    左勤榆性子比较冲动,当即就把他知道的事情如此这般一说。

    左勤桑跟听乡野鬼魅传说一样,完全不可置信。他们是来找金矿的,怎么会牵扯出寄生虫族?

    原来那药丸竟然是寄生虫卵,人们吃下药丸,并不是觉醒了天赋,而是因为寄生虫导致的变异。

    “你们现在怎么说?是离开?还是继续留下?”王叶问。

    雷木没出现,他的新形象比较惊人,也不好解释。

    两兄弟互看,异口同声说:“离开!”

    第79章 药丸源头

    王叶:“那行,我会安排你们尽快离开囚犯岛。现在海草岛的集市还没结束,你们到了隔壁海沟岛,可以跟海沟岛的船去海草岛找左援。到了海草岛后,不想死就尽量不要声张,悄悄离开。”

    “放心,我们保证什么都不说。”两兄弟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只想保命。虽说金矿详细地点还没有查到,但就凭他们了解到的,以及收集到的些许证据,也足够应付上面。

    “最后问你们几个问题。”王叶眼睛看的是左勤榆。

    左勤榆镇静地道:“你问。”

    “你是不是服用过固魂类魔法药剂?”

    左勤榆迟疑了一下,点头:“是。我曾经帮助过一位落难的魔法药剂师,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好了后,送了我一瓶药剂,说是可以保护我的灵魂,我当场就喝了。”

    “你运气不错,如果不是那瓶药剂,你根本坚持不到我来救你。”

    兄弟俩也都极为庆幸,这也算好心有好报了。

    “你见过虫母或者王虫吗?”

    左勤榆摇头:“没有。”

    “除了那个蜂巢洞壁,你还去过什么地方?”

    左勤榆回忆:“没有,寄生虫们发现我的意识还存在后,寄生我的那只寄生虫就极少去其他地方。”

    王叶:“那你知道最初拿出药丸的人是谁吗?”

    左勤榆摇头:“制作药丸的,和培育战虫变异体的是两个体系的虫子,寄生虫族内部分工十分明确,大家都各司其职,极少会有重叠部分出现。”

    说完,左勤榆讪笑:“抱歉,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王叶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我现在把你们传送入一个地方,里面有吃的喝的,有睡觉的地方,也有方便的地方。你们先住在里面,不要出门,不要探索,就算你们想出门也出不去。等到了地方,我就会放你们出来。”

    王叶打算把两人收入虫巢。

    虫巢可以隔离出一个宛如牢房一样的单独房间,看不到外面,也出不去,且受到他的绝对控制,是关人也是保护人的绝佳所在。

    两兄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王叶和雷木既然冒这么大危险把他们救出来,也不可能在最后对他们两人的小命下手。

    王叶装模作样在地上画了一个魔阵图,让两兄弟站进去。

    进入虫巢之前,左勤榆忽然道:“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不,是那只寄生虫曾经去过,我看到了。”

    “什么地方?”王叶不在意地问。

    “就在寄生虫们培养战虫寄生体的那个蜂巢洞壁前有一条深沟,进入深沟,深沟里有深潭,再进入深潭,一直往潭底游,会看到一座奇怪的圆锥形房屋。”

    这不就是他看到的那座房子吗?王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继续说。”

    左勤榆道:“但寄生我的寄生虫并没有进入房子,它只是在外围游了一圈又一圈,它似乎对那栋房子很好奇也很渴望,可又不敢进入。我不知道那栋房子里有什么,但它能吸引寄生虫族,又让它们忌惮,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王叶哼了一声,他对那房子感观不怎么样,鬼鬼祟祟的。有时间再过去探索吧,先放着。

    王叶收起双胞胎兄弟后,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把女囚放了出来。

    从始至终,王叶都没有露出身形。

    女囚被放出后,看看四周,舔了舔嘴唇,低低说了声:“谢谢。”

    她有感觉的,她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也知道自己的灵魂被攻击从而变异的事。

    同样,她也知道有人帮助她、救了她,如今还把她从监狱区带了出来。

    她没有看到恩人,没关系,她的灵魂记住了恩人的灵魂波动,以后只要见面,不管恩人长什么样,她都能认出来。

    可能觉得这样表达感谢还不够,女囚跪到地上,冲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磕了一个头。

    啪嗒。一个袋子落在女囚身边。

    女囚眼中闪过惊喜,一把抓过袋子打开。

    袋子里面有咸鱼干、木制的水杯、两块打火石、一包面粉、一小包盐、一个粗面包,一个不带盖金属盒,还有一把锋利的刀片。

    除了金属饭盒和刀片,东西都来自左勤桑家里。

    不锈钢饭盒王叶买了一套六个,可以野炊用,小厂子生产的,盒身上什么标记都没有。刀片是他买的美工刀配件,一盒十片。

    女囚看到刀片最为欢喜,试了后发现十分锋利,更是高兴,立刻撕下衣服一角缠住刀片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