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婆叹了口气,说:“是小沁渝,有些低烧了,我让明珍带她去看看医生。”

    “好,那我陪她们走一趟。”文蔷表示自己明白了。

    陈阿婆忍不住叮嘱,道:“去了医院你离那个姜怀远一点。”

    文蔷好笑地说:“阿婆放心,那个姜医生应该很快就会从宁城消失了。”

    “?”陈阿婆好奇地看着文蔷。

    文蔷却露出一个‘不可说’的表情。

    陈阿婆笑骂她,“卖关子,我倒要看看最后是真是假。”

    文蔷嘿嘿一笑,和明仔妈还有小沁渝一起直奔医院。

    没想到刚好在门诊大楼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姜怀。

    几天前还红着眼眶,面露崩溃的姜怀此刻又带上了一张笑面。

    正侧着脸和身边的小护士说着什么,逗得对方芳心大悦。

    对方似乎总是对目光很敏感。

    文蔷不过看了瞬间,姜怀的目光就迎了上来。

    他缓步走来,打招呼道:“小文老板,中午好。你们这是……”

    明仔妈还不知道姜怀和文蔷之间的弯弯绕绕,看到医生就下意识地开口求助,道:“是我,我家小宝低烧了,所以来医院看看。”

    姜怀笑笑,道:“正好,跟我过来吧。”

    文蔷也觉得这个姜怀神奇,毕竟在知道了这人的本性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直视他儿科医生的这个职业了。

    姜怀给小沁渝看过病,在文蔷要带着人离开之前,突然叫住了她。

    文蔷盯着他瞬间,先发制人地喊:“姜医生……”

    你真的很烦诶。

    你再这样我会认为你觊觎我家柯教授的。

    “小文老板,我需要你帮我向小朋友传达一句话。”姜怀笑着看她。

    文蔷正腹诽现在电子科级这么发达,打个电话怎么了。

    就见姜怀垂下眸子,认真地道:“我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是。”

    文蔷愕然。

    姜怀却已经再度笑开了,“对了,还有……”

    “再帮我说说,我是真的爱上这个城市了,暂时不准备离开,要让他失望了。”姜怀说罢,笑着转身离开。

    刚刚还在陈阿婆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姜怀马上要离开宁城的文蔷:……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小文,我们回去吧。”明仔妈来到文蔷的身边。

    文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光顾着说话了,好像没帮上忙。”

    明仔妈笑得格外的温柔,道:“没有,你能陪我来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文蔷也跟着笑起来。

    她赶快接过明仔妈手里拿着的一小袋药,两人并肩朝着外面走去。

    正要上楼的姜怀若有所感地转过脸去,正好看到文蔷离开的背影。

    他从不会被别人的爱情感动,也更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他只是被柯氦的那一刀,还有文蔷的那一句‘唯一的朋友’给打败了。

    小护士见他站在原地许久都不走,奇怪地问:“姜医生在看什么呢?”

    姜怀收回目光,笑着道:“我在想我看着长大的小朋友都有归宿了,我还是个孤家寡人呢。”

    小护士笑嘻嘻道:“姜医生想要谈恋爱那还不容易呀?”

    “是啊,很容易。”姜怀笑起来。

    爱人容易,深爱太难。

    猫在离开主人,选择孤独面对死亡的时候,是否知道自己早就将主人的心一起带走了呢?

    姜怀找不到答案。

    但他却是如此清楚地明白,时柠就算留下遗言让他忘了自己,他也绝无可能听从。

    毕竟他向来这样,从不听话。

    ……

    很快就到了‘见家长’的日子。

    文蔷早早地准备好了两束雏菊,就等柯氦过来。

    早九点,柯氦的车在花店外面停稳。

    穿了身正装的柯氦走下来。

    文蔷在他折返回去翻口罩之前,就自己走了出来。

    他看着她。

    文蔷今天穿了身肃穆的小黑裙,虽然是很平常的款式,可鉴于都是黑色的,让柯氦恍惚间有种两人穿了情侣装的感觉。

    他的心情莫名阴转晴。

    倒是文蔷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

    要不是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颇有信心,此刻的文蔷都要怀疑柯氦是不是觉得自己丑。

    她迟疑瞬间,问:“花放在哪里?”

    柯氦没说话,倒是往前走了几步,将人揽住后,例行吻了吻她。

    才得空似的,道:“后备箱。”

    文蔷乖乖地将花放下,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裙子。

    柯氦奇怪地问:“为什么?”

    文蔷自然而然地回道:“怕我身上沾了花粉呀,让你过敏了怎么办?”

    柯氦心头一暖,想到什么似的,笑着问:“我有一个很好的实验项目,关于我过敏测试的,文小姐要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