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蔷笑道:“谢谢院长。”

    说罢,她正要从台上下来。

    下面正要有人准备冲上去献花。

    后门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穿着一身正装的男人,抱着一捧火红的玫瑰。

    是柯氦。

    他像是一路跑过来的,正大口地喘着气。

    文蔷看到他。

    他也看到了文蔷。

    两人远远地朝着彼此露出笑容。

    在场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柯氦就在众人的惊叹声和手机的闪光灯中,缓步走向了台上的文蔷。

    “抱歉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我……”柯氦解释一声。

    文蔷伸出食指压住了他的唇。

    她笑着摇头,“没关系。”

    来了就好,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柯氦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她,道:“毕业快乐。”

    文蔷接过鲜花,正要和柯氦拥抱。

    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文蔷的神经一紧。

    柯氦手心,被展开的黑色锦盒里,托着一枚耀眼的钻戒。

    “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礼台的吸顶灯下,男人的眸子比钻戒还要熠熠生辉。

    之前文蔷总在想。

    时间还没到,还没到。

    所以柯氦求过两次婚,都被她糊弄过去了。

    她一边担心自己这样是不是会伤柯氦的心,一边又无法坦然接受。

    可此刻,文蔷突然觉得,时间真的够了。

    相识三年半,在一起三年。

    真的足够了。

    “好啊,我愿意。”

    她伸出手。

    熠熠生辉的钻戒被戴在了无名指上。

    男人垂下脸,在她的无名指上印落一个吻。

    最坚硬的钻石和最柔软的唇。

    代表着这世上最永恒不变的誓言。

    台下的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找茬二人组都酸成柠檬精了。

    她们就说为什么每次夸柯氦的时候,文蔷也跟着附和,她男朋友也不生气。

    敢情男朋友就是柯氦本尊?!

    你们俊男美女谈恋爱套路都这么深的吗?

    ……

    文蔷和柯氦的婚礼定在七夕节。

    婚礼当天,两人并没有请很多的宾客。

    柯氦家没有亲戚,只是找来了詹子行和霍李等人。

    姜怀因为时柠的忌日回了一趟国,说是懒得回来了。

    只是给柯氦捎了个好大一串零的红包,祝他和文蔷早生贵子。

    顺带一说,陈阿婆的儿子宋煜早在小沁渝百天的时候就回来了。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对方并不是什么跟别的女人跑了,而是被拐进了传销组织,好不容易脱困,还顺手在外面小赚了一票。

    李明珍看着自家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丈夫,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小沁渝看着皮肤黝黑,活像是刚刚挖煤回来的老爸,咿咿呀呀地伸出小胖手。

    这三年来罗月莲一家人虽然偶尔会在文蔷的面前刷存在感,最后都被柯氦找人收拾了。

    柯氦主动询问文蔷要不要请罗月莲一家人。

    文蔷并不是很愿意。

    以前最在乎这些的陈阿婆都没有劝说文蔷什么,只是自己充当了长辈的角色。

    两桌子的宾客,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绰绰有余。

    婚礼过后,两人抛开工作,直接去度蜜月。

    霍李还准备将任务往柯氦的手上交,却人影都见不着了。

    ……

    文蔷修的是园艺专业。

    也算是弥补了之前不会种花的遗憾。

    婚后她开了家店,专攻插花。

    靠着在插花完毕后让所有鲜花同时绽放的特殊手法,自成一派。

    被圈内的人尊称一声‘文小姐’。

    柯教授最近发现自家老婆简直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频繁出现在各地的插花艺术大赛上。

    陈阿婆天天打电话过来催两人的进度。

    柯氦表示,现在能和老婆大人睡在一起都是天大的恩赐,想要宝宝?

    做梦。

    “柯教授,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内分泌失调?我看你脸色……”詹子行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柯氦冰冷的眼神打断。

    他赶快一退三尺远,比了个告辞的手势。

    溜了溜了。

    柯氦顶着一张臭脸,回到空荡荡冷冰冰的家里。

    又看到新闻上自家老婆又得了某某奖项,被各种营销号花式彩虹屁说是美少女艺术家的时候。

    他只想咬牙切齿地说:不是美少女了,是少妇,没有丧偶的那种!

    然后柯氦又看到下一条新闻。

    “xx财阀的公子疑似向文小姐求婚!”

    下面的人都在嗷嗷在一起在一起。

    柯氦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这届网民都是大猪蹄子,之前还在天天炒他和文蔷的新闻呢。

    柯氦恼怒地去搜索自己和文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