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鬼气森森。

    宴一不理会她的垂死挣扎,偏首,认真的对容宿说:“……只是特效,额,这个人装神弄鬼,肯定有同伙!”

    容宿看着墙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困在沙发上嚎叫呲牙的男人,眼底闪过笑意,淡定的点头:“嗯,效果很真实,比恐怖电影刺激!”

    宴一:“……”

    这么配合她演出,她好不习惯喃!

    作者有话说:今天入v啦~~

    我在想到底是掉马,还是假装没掉马~~

    第21章

    宴一嫌弃的“啧”了一声,右手摊开,一枚黑玉法印从女鬼怀里飞出来,乖巧的落在她的掌心。

    “啊——那是我的!!!作为修道之人,你竟抢我的东西!!!”女鬼胡乱的扭动着,高壮的男人四肢扭曲,被无形的东西捆绑着,她越挣扎,被绑的越紧,面上表情越狰狞恐怖。

    宴一轻笑,努了努嘴:“只许你抢人,不许人抢鬼吗?这可不公平!”

    她开心的把玩这枚法印,果然,跟碎玉上面的力量一样。

    冥冥之中,这似乎本该属于她一样!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历经万水千山,再次回到她手中。

    她甚至感觉到了法印对她的亲昵,似乎在撒娇说:久违了,真高兴再次遇到你啊。

    容宿双眼发光的看着她,那般自信肆意,狡黠可爱,浑身光芒四射,耀眼到……脑子里只剩下她的笑颜。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急速跳动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诉说着他的沦陷!

    他想,这个逗乐子的小鬼,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心坎里,偏偏她自己却不知道。

    法印在宴一手中,如鱼得水,仿佛在给主人邀功,证明它的有用,竟不需宴一命令,便又飞到被附身的小徐头顶。

    在荷花和宴一的眼中,就看见那束缚在体内的厉鬼疯狂挣扎起来,不甘心却抵不过法印的吸附!

    最后化为黑烟,被一缕一缕吸到小巧的印里。

    只留下一阵后悔莫及的尖叫。

    小徐躺在沙发上,1米8的大个子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眼眶下凹,青黑一片,跟被狐狸精吸了精元,那啥过度似的。

    咳,其实也……差不多。

    都是有损寿数嘛。

    宴一囧着脸。

    扭头就见容宿一脸淡定,等着她解释的模样。

    “……”

    “……额,那个……”怎么开口圆话呢。

    宴一蹙眉,拧着秀气的眉毛,纠结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说:“就是吧,之前车祸走了一趟阴曹地府,阎王爷呢,觉得我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实乃世间少有的人才,为了维护正义和和平,为了减少人间伤亡,特意恩准我回到人间,还赐了一身法力……”

    “咳,我说完了。”

    越说到后面,宴一越顺口,一点秃噜都不打,说的她自己都信了呢。

    容宿:“哦。”

    荷花再也忍不住,嘻嘻嘻笑出声,偏偏只有宴一能听见!

    宴一瞪了空气一眼,又郁闷的看着容宿。

    大兄弟,好歹给点反应啊!

    比如惊讶,害怕,或者……别的?

    我表演的如此用力,你也适当的配合一下啊。

    容宿看她眼睛溜圆,两颊鼓鼓的,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像愤怒的仓鼠,令人发笑。

    伸手揉了下她发顶,一脸无奈,用特别假,像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啊,11真是辛苦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迦若大师也说,你是容家的贵人!看来他确实说对了。”

    宴一偏头,白了他一眼:“呵呵!”

    不信就拉倒,但这种看“你是不是傻子?看你傻了,我勉为其难哄哄你”的眼神,真是让她生气想打人啊。

    宴一捏了捏拳头。

    暗暗吐槽,天不降大任于人,不也照样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

    什么大任不大任的,她可不承认!

    还有迦若那个大和尚,原来容家收养“宴一”竟还有他的原因?

    那他是不是很早就猜到,有一天她会夺舍呢?

    否则以“宴一”被江轻语洗脑的程度,只会无意识成为害容家人的帮凶,岂能帮容家人。

    这其中的秘密简直跟开了魔盒一样,一个接一个,目接不暇。

    但是——

    她并不想解密啊?

    她只想好好走甜文剧情!

    女主跟男主虐恋情深,爱□□业双奋斗,互相祸害。

    她就好吃好喝好玩,抓抓鬼,为人类社会的稳定和和谐出一份力。

    当然,修炼是万万不能停的。

    “帮忙打给120吧。”还好今夜来得及时,否则过了12点,小徐的生机就彻底断了,而厉鬼会跑的无影无踪,寻找下一具皮囊。

    只是为何她独独挑中了小徐呢。

    看来,还得去61号查探一二。

    荷花蹲在小徐面前,双手捧脸,看着他的面容:“……大师,你有没有觉得,他的长相,很像一个人啊。”

    宴一挑了挑眉,碍于容宿在场,她没说话,但荷花却懂她的意思。

    她皱着眉,苦巴巴的抱头想了半天,惊喜道:“我知道了!”

    “他跟61号宅子二楼的一张老照片里边的谁很像啊!真的,鼻子,眼睛都很像,除了下半张脸略粗犷……”

    是吗?

    宴一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救护车来的很快。

    宴一回头看着老小区,依然是各家门窗紧锁,但整体气息却变得温暖起来了。

    在厉鬼消失的瞬间,不少人产生了共同的疑问:为什么这几天的脾气尤其坏呢?一点不顺心的小事便能让战火升级,其实很多都是小唠叨不是吗?

    简直跟中了降头一样。

    如果宴一在他们面前,肯定会说,因为恶鬼所在地的气场便是放大每个人心底的负面情绪啊,它再从其中吸收怨气,增强实力,所以人们很容易自我厌弃。

    “很高兴?”容宿感受到她心底的雀跃,问。

    宴一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兴奋的说:“高兴啊,千里送宝贝,不仅情意重,礼也不轻,这样的好事儿,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容宿笑:“促狭!”

    宴一提醒他:“今天的事,不能张扬出去!我这……好歹也是阴间的编外人员,需要保密,三少这么聪明,一定懂的哦?”

    容宿垂下眼睑,藏住快要晕出来的笑意,轻描淡写:“有事三哥或老公,无事就三少?”

    宴一腹诽:错了,你在我心里的代号是狗贼!

    面上笑嘻嘻的:“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是我老公,当然要帮我啊!必须的!”

    -“嗯,我的101个老公中的其中一个。”

    宴一仗着脸皮够厚,得寸进尺:“还有你说的,要给容太太家用哦。”

    反正欠了一千多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再多欠一点……

    应该……没关系吧!

    容宿挑眉:“是吗?你跟江轻语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故意拿江轻语逗她,也有继续试探的意思。

    今晚亲眼所见,宴一的本事确实厉害,但她的性子却……怎么说,对眼前的一切接受的太理所应当了,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想法。要么心性太好,既来之则安之,要么则是忌惮什么东西。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欣赏,但跟感情无关。

    如果她想离开容家,脱离这段婚姻,以她的能力,没有人能阻止,但为什么不走呢?

    这就很值得商榷了。

    不过,现在她想走,他也不会放手!

    荷花飘着,捂嘴忍笑。

    大师还是很接地气的大师啊。

    宴一才没空理荷花,听到江轻语的名字,愣了一瞬,糟糕,她真把原女主搞忘了。

    但懵逼只持续了一秒,她脸上的表情立刻转换成痛心疾首状,开始蹩脚的嘤嘤嘤:“……年少轻狂,年轻不懂事!她说你不喜欢我,讨厌在容家看到我,我……呜呜呜……”

    宴一捂着眼睛,边假哭,边通过指缝观察容宿的表情。

    -“哎,做人不易,全靠卖艺!”

    -“我真是太难了!”

    容宿目视前方,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又是一哂,“以后别理江轻语。”

    那个女人行事怪的很,似乎很能蛊惑人心。

    宴一狂点头。

    她疯了才去理江轻语,人家可是女主!日天日地开了外挂的天道亲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