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出差时又复发的头疼,苦笑。

    原来,迦若说的贵人,是应在了这儿!

    第二天,宴一去见小太阳,容宿则回容家。

    小太阳长了一张娃娃脸,不合宜的韩式平眉以及网红妆破坏了清纯感,显得成熟。

    她看见宴一时,特别激动,突然站起身,差点打翻桌上的奶茶。

    手忙脚乱扶好杯子后,神情局促,乖巧的问好:“一一姐,好高兴见到你,从你出道,我、我就粉你了,我是你的铁粉,真的!”

    除了妆容跟脸不相配,宴一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跟性格也不相配,本人就是个软糯软糯的小姑娘。

    两人约在一家奶茶屋。

    上午,客人并不多。

    宴一并未做特殊伪装,一来,她本来就不出名,走大街上也没几个人认识,二来,退圈了,没有新闻价值,自然不会有人跟拍她。

    宴一微微颔首,直接切入正题:“你可知道,学校里还有其他人出现跟她一样的情况吗?”

    小太阳,也就是阳娜娜愣了一瞬。

    蹙眉陷入回忆。

    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但语气却不是很确定:“好像……没听说别人这样,那天偷偷去看拍戏的人很多,至少我们这栋宿舍楼,好些人都去了,但是就周佳荷这样了……”

    宴一沉思,喝了一口奶茶,又问:“周佳荷的反常,除了你们寝室的人知道,还有别的人听到吗?”

    阳娜娜迅速摇头。

    摇头后,又察觉不对,赶紧点头,点完又摇了摇……

    宴一被她整糊涂了,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阳娜娜脸色迷茫,对自己的记忆更加不确定了。

    她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说:“她变得奇怪的第三天,我们整个寝室都害怕的不得了,我就跟隔壁同学说了一次,但是她不相信,还说……根本没听到唱歌声……可是,明明她的声音就很大,宿舍隔音不好,没道理听不到的……”

    “一一姐,你相信我,我的记忆没有任何逻辑问题,我很确定,她真的每天晚上都……”说到这儿,阳娜娜浑身抖了抖,上下牙齿打架,一看就害怕到了极点。

    宴一眼神闪了闪,道:“你隔壁一定没有去看拍戏对不对?”

    “对的,她们当天要负责黑板报,回来晚了,就没赶上。”阳娜娜一听,眼前一亮,飞快点头。

    她说完,小脸再次白了白,当即反应过来,一一姐的意思是,所有的不对劲都来源于那场夜戏。

    她握紧了奶茶杯,紧抿着唇,问:“一一姐,是去看过夜戏的人,都……?”可她现在好好的,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宴一摇头,安抚她:“并非如此,你只要知道,你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就好。”

    鬼也不是百无禁忌的。

    某些人的命格更适合当它们的容器而已。

    是不是鬼,还不知道呢。

    阳娜娜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突然,她神色激动,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了嗓音:“一一姐,还有件事,最近25班请假的人有好几个,都说生病了……我还听说,看夜戏的第二天,学校来了警察,不知道来做什么的,还去25班调查了,会不会……”

    宴一眼神一闪,心说,果然如此。

    她递给阳娜娜三张符:“给你另外两位室友吧,不要让周佳荷发现了。”

    那两个姑娘或多或少被影响到了,只是还不自知。

    阳娜娜身上有护身符,才能一点晦气没沾。

    但既是送东西,便一视同仁。

    宴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挑眉,笑着说:“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不用担心。”

    “还有,这个妆不适合你。本来的你就很可爱~”

    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纪,清清爽爽就是最美的。

    阳娜娜眼眶泛红,感动的点了点头。

    她粉的一一姐,真的好温暖啊。

    宴一送走她后,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到了市一中。

    周末的一中管理不像平时那般严格,宴一在门卫室登记好来访信息,顺利进去了。

    她骑着共享单车,绕了学校一圈,最后才到旧校区。

    旧校区跟新校区隔了一条街,两边以天桥连接着,整个旧校区现在推倒了两栋楼,正在重建,剧组拍戏的是3号德善楼。

    宴一站在楼下抬头,手半遮着太阳。

    很干净,没有东西。

    宴一沉凝了一会,骑上车绕到德善楼后的后山上。

    路很窄,青石板铺就而成,石板路出没在林间,有种悠然感。

    置身其间,还能感受到稀薄的山林之气,宴一闭上眼,将盘踞在此的灵气通通吸进丹田。

    虽抵不过信仰力,但也是饱餐一顿。

    吸了灵气,宴一心情很好,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刚睁开眼,便见十米外的石板台阶上,有一滩干涸褐色的血迹,呈溅射状。

    她眯了眯眼,脚用力一蹬,单车往前骑过去。

    又腥又臭,还能闻出一股发霉的味道,不是人的血!

    这趟校园之行,宴一并没有查到有价值的线索,那诡异恶臭的血迹,反而又带来了新的疑惑。

    到了下午,容宿来了电话,说迦若已经到容家了,想见见她。

    正巧,宴一也有不少想不通的地方。

    到了容家后,宴一惊了一下。

    徐婉晴面容憔悴,肉眼可见的老了好几岁,上次见她还端着雍容华贵的贵妇范儿,现在全程眉头紧锁,看来容双的事,给她的打击很大。

    老爷子年纪大了,这几天被容双折腾的够呛,这会儿在休息。

    一看到宴一,容双跟受了某种刺激一样,发疯的尖叫:“你来干什么?滚出去,给我滚!”

    容娉紧紧抱着她,不断安慰:“没事的,双双,没事的!没有人看你笑话,没有!”

    “让她滚!她是鬼,我害怕,妈,让她滚出去——”她边挣扎,边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形象全无。

    徐婉晴已顾不得怨恨碍眼的宴一,而是满目愁容,祈求的望着迦若:“迦若大师,你看这……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迦若摇头,淡然道:“她现在很正常。”

    宴一坐在容宿身旁,撇了撇嘴,也跟着暗暗点头。

    容双此时的表现,不过是装疯卖傻,她身上虽有煞气,但正主儿如今却不在。

    她只是以鬼做借口,想要给宴一难堪而已。

    宴一都不知道该夸她心智坚定,还是脑子进了水!

    徐婉晴受不了这个打击,不敢相信的看着容双。

    正常?

    大师的话是什么意思?

    恍惚下,错过了容双的躲闪和心虚。

    “不,不不不,大师,您说明白一点,我不懂,她已经闹了好些天了,她现在……”徐婉晴语无伦次。

    容娉也担心的点头,说道:“对,大师,我妹妹她昨天差点把自己吊死在吊灯上,这……”

    迦若慢慢的摇了摇头,不急不忙的解释:“她现在很正常,因为占有她身体的东西此刻不在,只有等到晚上,才能知道控制她的到底是什么。”

    突然,他转过头,说道:“宴小友,我说的对吗?”

    宴一闻言抬头,“哦,确实如此。”

    徐婉晴几人呆呆的看着迦若这神来一笔,怀疑的看着宴一,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口:“迦若大师,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更厉害的大师?”

    “一派胡言!她是大师?迦若大师,你莫非……”容宇辰口不择言,徐婉晴赶紧打断他的话,说道:“大师,你会不会弄错了,她……她是我家三弟妹,不是什么大师,只是普通人而已……”

    她现在不得不怀疑,迦若大师是不是被老三收买了。

    否则怎么会跟宴一认识。

    但这话,绝对不能由宇辰说出来。迦若大师的名号在上流圈子很响,大家都很相信他。

    迦若:“……宴小友确实比我厉害!”

    宴一挑了挑眉,手肘拐了容宿一下:这就是你说的迦若来帮忙?

    第26章

    徐婉晴几人不相信宴一。

    宴一只耸了耸肩,爱信不信,反正她不会上赶着为人家排忧解难,图什么啊?图他们白眼吗?

    这逃不逃得了,不都是命吗?

    救也是命,不救还是命。

    都是命啊。

    命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若是对方不想被救,那也无可奈何。

    若被人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宴一觉得某乎应该立马开一个话题:你曾见过最冷血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