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市民们放松紧绷的情绪,反而进一步扩大了他们的恐慌。

    因为这群暴徒们狠起来连自己都打,万一哪天不想玩这个游戏,想重新伤害他们呢?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是年轻人。

    上有老,下有小。

    家里的亲人无法继续沉默,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小命玩掉,若说之前劝诫不成,便灰心放纵的话,此刻他们感到深深的害怕。

    就怕哪一天他出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而且这些人的共同点便是,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打队友那一刻的心情,也想不起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只记得他们按照计划游行打砸,却浑身是伤。

    终于,在某一个傍晚。

    新界发生了一起非法游行示威行动,数百人突然暴乱,火烧商城,将所有的店铺都砸了个稀巴烂,进一步打人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领头人跟队伍里的黑衣服小伙子打起来了。

    打架像被传染的病毒,迅速在人群蔓延。

    最后竟然当场死了9人,重伤30多人。

    那一刻,来制止的警察,救护车,还有路人……

    所有人心中的寒意汇聚成了南极的冰川,凉到骨子里,心跳都被冻住了,身体僵硬成雕像,头皮发麻。

    这是自黑衣军暴乱以来,最大的一起伤亡事件。

    当警察揭开死者脸上的面罩时。

    全都是十多岁的青少年啊,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变成了社会的毒瘤。

    他们的生命在今日终结在了自己手中……而他们的家人,余生不知多么难捱。

    宴一看到新闻,站在太阳下,沉默了许久。

    然后让鬼差将小鬼们领回地府。

    够了,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他们觉醒,不能让他们不再沉默,那么就等着社会主义的巨镰和铁锤吧。

    宴一这边能做的都做了。

    容宿那边却很麻烦,国际游资那边就像秃鹫看到了腐肉,齐齐盯上港股,每日交易额已经达到了100多亿。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对方抛多少,他们就得吃多少。

    一点也不能错。

    等容宿将这边负责的人员彻底安排好,能回家时,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

    “回去?咱们还得在这儿留两天。”宴一的脚已经好了,这会儿正赤脚走来走去,她穿着宽松的长t,头发随意扎成丸子,两颊处还掉了几缕下来,手里端着水果酸奶。

    “研究会那边明天来人,我得见他们一面。”

    容宿拎着拖鞋,扔在她脚边:“穿上。”

    宴一蹙眉,嘟着嘴瞪他:“霸总可不是你这样的,这时候你应该一脸宠溺的帮我穿鞋,然后告诉我,我是你的小心肝,小宝贝儿~”

    说完,宴一噗嗤笑出声。

    抖了抖肩膀。

    容宿挑眉,似笑非笑:“原来11喜欢这样的吗?那我……”

    宴一赶紧摆手,脚飞快的踩进鞋子里,“开玩笑,开玩笑的啦~对了,说回正事,如果公司那边忙的话,你可以先回去,我估计还得呆1、2天。”

    容宿靠近她,就着她的手偷吃。

    “不忙,我们一起回去。”

    宴一一看碗底,眸子瞪得溜圆,气鼓鼓的:“啊……你这一口吃了大半,故意的是不是?”

    容宿挑眉笑。

    作势还要将所剩不多的一齐吃掉。

    宴一捧着碗,柳腰一闪,往后躲开,跳脚炸毛:“别想抢!”

    谁跟她抢吃的,谁就是她的仇人!

    容宿低头,往前走一步,宴一就退一步:“我跟你说,不许过来了啊,听到没,再往前我要……我要……”

    容宿一个快步,把人抱在怀里。

    宴一双手举着碗,“当心,当心洒了!!!你幼稚不幼稚啊。”

    容宿重重在她脸上亲了一记:“就幼稚,有本事打我啊~”

    宴一:“……”

    哇哦,好生气!

    论脸皮厚,比无耻,她真的不是对手。

    因为宴一在w酒店,研究会也定了这边。

    一行人约了早上10点见面。

    宴一跟容宿踏进包间,里面坐了满满一圈人。

    “呃,小丫头,你师父呢?”说话的人仙风道骨,约莫60来岁左右,鬓边有银丝出没,但面相很端正,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一枚大帅哥。

    宴一微微笑:“你们好,我是丹墨宗掌门人,他是容宿。”

    她礼貌,但很平静。

    毕竟对她而言,这群人年纪最大的约莫80来岁,这样的年龄在丹墨宗也是小师弟呢,她好歹活了好几百年了。

    让她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跟小姑娘似的,有点难为她。

    然而双标的宴一就没想到,她在容宿面前何止小姑娘,心理年龄简直缩水到了小时候,还老骂容宿幼稚。

    真相其实是两个幼稚鬼凑到了一堆。

    在场众人:“……”

    啥?

    这么年轻的小丫头是丹墨宗掌门人?

    世界太玄幻了。

    怎么可能呢。

    但今天的重点是灵符,所以大家也没纠结。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大光头站起来:“你好,我是慧远。”

    “我是韩兴厚。”

    “我是……”

    玄门就是这样,不以年龄论辈分,而是以本事论。

    慧远拿到了烈火和天雷符后,为了验证灵符效果,这两张已经被他霍霍掉了。

    霍霍完,他心痛啊,难受到捶胸顿足。

    尤其是天雷威力,大的惊人。这么好的灵符居然被他用来轰了只小鬼。

    所以见到宴一本人后,他想的是打好关系,让宴一再画几张。

    大家寒暄了几句,便说到诛蛟一事。

    宴一表示自己除了画符,别的都不会,没法帮上大忙,但灵符可以尽可能的提供给他们。

    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

    她拿出一沓。

    没错,就是一沓。

    “我不太清楚妖蛟的能力,所以也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这里是烈火,天雷,去煞……还有各类防御型的,但并不是全部给你们,剩下的,你们得还我。”

    这是耗费了她的灵力画出的灵符。

    除蛟是大义,她当仁不让。

    但若是用她的符牟利,她不许。

    宴一说完,大家都愣住了,然后正欣喜道谢,又听她说道:“当然,体验过效果后,你们也可以买下多余的。”

    如果不是这次事情太过麻烦。

    宴一并不会将这些压箱底的灵符拿到人前。

    容易惹上麻烦人和麻烦事。

    慧远眼疾手快,嘴上念叨“阿弥陀佛,小友高义”,手却赶紧将一沓灵符收到自己怀里。

    其他人反应不及,也没他离宴一近,慢了一拍。

    这里面用过宴一灵符的只有慧远,其他人开始还半信半疑,但一看慧远就臭不要脸的姿态,当即信了至少九分。

    “那我们先走了。”

    宴一没管他们如何分配,东西放下,便直接告辞。

    两人牵着手,悠闲的漫步。

    突然,宴一顿住脚,迷茫的问:“……我们是不是该给老爷子他们带礼物??”

    她印象中,大概结婚了出远门得给亲戚朋友带伴手礼吧。

    修真界里下个山,还得给师姐妹们带珠花呢。

    这样一想,她心虚的低了低头。

    她来这儿这么久,几次到容家老宅,都是空手上门,这么看,礼数上确实没到位。

    容宿也愣住,他的生平经历里没亲自给人送东西过。

    不敢确定的说:“……应该是……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双双叹了口气,不约而同:“好麻烦!”

    当晚,两人被一个小粉丝拍到了。

    小粉丝本来只是发在粉丝群,想跟大家分享她遇到宴一的激动。

    因为宴一退圈,本就不多的粉丝就脱得更少了。

    这个官方粉丝群也就才200来号人。

    但谁知道这里面会出现一个憨批,把图放到绿瓣呢。

    绿瓣是这些营销大v们的聚集地,成日在论坛里面八卦,散播各种各样的谣言。

    正好撞上影帝许程阳和经纪人anna宣布领证。

    anna被记者逼问江轻语现在到底在哪里,问烦了而脱口而出,她被雪藏,呆家里抠脚,并且直接送了一张江轻语的私人照。

    最后这张照片被万能的吃瓜网友们扒出,这是封崖街道168号,那棵巨大的红枫就是标志性植物。

    在京市的人自然懂封崖街道168号是什么地方,这是京市第三精神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