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

    几位年龄加起来快400岁的大师,将迦若推到一旁,把宴一团团围住,脸上的兴奋完全不带遮掩。

    宴一有点懵。

    “……最近出什么大事了吗?”她到红叶寺找迦若,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好几个研究会的大师。

    总不可能专程到红叶寺采风吧。

    这大冬天的出门可不太好受。

    只可能是出事了。

    胡须又白又长的汪藏山道:“……前阵子,滇缅边境出了一件大案,曼西连续凶杀案,警方找到了抛尸地点,就在边境线上,尸体重见天日那一天,整个曼西警察厅全被感染了,尸体也消失不见了。病毒来源不清楚,状似瘟疫,目前不停往国境内蔓延,所以迦若才想试试灭瘟疫咒。”

    迦若又补充道:“我怀疑,不是瘟疫。而是尸毒,你们还记得王法医那次的案子吗?他跑了,那墓里的主人也不见了,我怀疑曼西那儿也是同样的东西。”

    宴一沉思片刻,绷着脸,“迦若大师,我跟你一同去。”

    迦若一听,夸道:“心怀大义,好极,好极!”

    其余几位大师也纷纷夸赞。

    一句句引经据典的彩虹屁,把她夸上了天。

    其实宴一根本没想这么多,她只想查清楚王法医到底去哪儿了。

    她有种直觉,这不是偶然事件,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宴一将公司彻底交给于海后,就不再去了。

    最失望的莫过于容宿。

    再一听她要出远门,就更不开心了。

    宴一声音低柔,“去一趟顶多几天,肯定能在大年夜之前回来。”

    容宿垂下眼睑,冷嗤了一声,不说话。

    以为随便哄哄他就行吗,说好的去瑞士看雪呢?

    “我会记得每天晚上跟你视频的。”

    容宿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将高冷进行到底。

    宴一看他油盐不进,呼了呼气,嘴巴都要气歪了,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刚跨出一步,腰上一道力量,瞬间将她拉了回去。

    直接坐在容宿大腿上。

    “哼!不是不听我说话吗?”她开始作。

    容宿低笑哄她:“还不允许独守空闺的男人发牢骚吗?宝贝儿,你真霸道。”

    宴一的眼睛眨了眨。

    对上他委屈的眼神,咳嗽了一声,“事发突然,我很快就回来,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这么久,但也没——”办法啊,要舍大家为大家。

    “既然你也舍不得分开,那很简单,我跟你一起去。”

    宴一:“……”

    谁来把恋爱脑的容总拽住!

    第50章

    “日常药品带了吗?”

    “如果去缅甸的话,现金一定要带,那边前阵子禁止移动支付了,某些地方银联卡也不大好使……”

    “我看看,对了,护照呢,护照在哪?”

    宴一上前,从背后抱着容宿,脸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背上,蹭了蹭。

    容宿身体僵住,凌厉的眉眼刹那间溢满了温柔,手慢慢放在她环着自己的手掌上,柔声问道:“舍不得了?”

    宴一心里闷闷的,瓮声瓮气,“嗯。”

    容宿心尖一热,想要转身看看她。

    宴一不让,“别动,我就抱一会儿。”这种突然不想离开谁的感觉太陌生,也太软弱,她一点儿也不想被人看到。

    容宿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洒脱的弧度。

    “宝宝,你哭鼻子啦?别相信我见犹怜那一套,不适合你,你哭起来特别丑,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点,乖。”

    “……”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真是谢谢你了哦。

    心里那一丢丢儿女情长瞬间被这狗男人给打击得一点不剩,宴一生气了,缩回手想小拳拳锤他,容宿待她手一松,立刻转过身,大掌握着她要暴起揍人的拳头,温热的唇顺势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灼热的眸子定在她的唇上。

    宴一慢慢闭上眼。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慢慢发烫。

    接着,预想的到的亲吻并未到来,宴一缓缓睁开眼,对上容宿那双要将她溺毙在其中的深海一样的眼眸,她愣了下,脸慢慢变红。

    突然莫名害羞。

    宴一捧着双颊,低下头。

    男人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我更舍不得你。”

    宴一缩着指尖,虽然两人各种亲密的事都做过,但此时空气里充满了暧昧泡泡,还是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就是传说中的嘴炮王者,行动上的矮子。

    虽然老是叫嚣着要对容宿如何,其实他一旦火力全开,宴一便变回那个害羞的胆小鬼。

    容宿比她高一个头,微微弯着腰,高挺的鼻梁亲密但不带危险的碰了碰宴一的鼻子。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胸口上的肌肉也硬梆梆的。

    鼻息交缠,微热的呼吸喷洒在宴一的脸上。

    宴一微张着嘴,轻轻呼了一口气,便察觉到手指下的心口处瞬间紧绷了一下,她的情绪也随之拉响了警报。

    她转开脑袋,若无其事道,“……肖清远那儿,你注意着点,荷花在我的书房里,如果有事,就叫她去做。”

    容宿本来没想怎么样,但看她红到滴血的耳垂,突然就觉得胸口涌起一团火,燃烧着,兴奋着,想要将她就地正法。

    “你带上她吧,虽然……没什么用,但能陪你说说话。”他喉结滚动,将欲念压下,语带嫌弃。

    废物女鬼,只会吃喝玩乐加追星。

    也就能给宴一解解闷。

    宴一又好气又好笑,这纯粹是某人单方面吃醋。

    也不知怎地,他就是看荷花不顺眼。

    小气巴拉的。

    宴一在他心口戳了两下,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才松开手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你忘啦,我可是地府高级公务员,我是很厉害的。”

    容宿眸色很暗,笑得和平时不同。

    他捏住宴一的手腕,轻柔的揉了揉,拖长语调道:“是,你很厉害,我家乖宝最厉害了。”

    说罢,他很低很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忽然伸出手,掐着宴一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宴一警觉地屈起膝盖,脚尖踩在桌沿,放在他心口处的手顺势变成了推拒,“做什么?出门的时间要到了……”

    容宿低下头,“你离开好几天,我总要收点补偿。”

    宴一瞪圆了眼睛,头往后仰,“停住,你不许动,我自己来。”

    她是怕了他了。

    激动起来,便特别用力,每次都亲得她嘴巴疼。

    “那,你来。”容宿从善如流,呼吸微灼地凑近她,“蜻蜓点水不算。”

    宴一到底没她狗,眨了下眼睛,紧张的靠近他。

    双手捧着男人的脸,红唇渐渐凑上去。

    男人眼中闪过暗光,唇角微微上翘着,期盼着,等唇上传来柔软,立刻接过主导权。

    ……

    时间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宴一又羞又愤:“说好的不许动呢,容宿,你就是大骗子!”

    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拜访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宴一郁闷死了。

    偏他还笑着在她鼻尖上咬了咬,嗓音低沉又勾人:“别的先欠着……”

    宴一简直被刷新了世界观,对他的无赖再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容宿喉咙喑哑,身体某处还往她脚尖上蹭了蹭,“宝宝,他也会想你的!”

    “轰——”

    宴一哆嗦着手,屁股往桌子后挪了挪。

    脸红得像天上的晚霞,就连白皙的足尖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

    容宿下午有工作,司机送宴一到机场。

    荷花没有跟去。

    比起曼西之乱,宴一更担心容宿,按照天道的尿性,废了一个江轻语,就能弄来另一个江.青与,她想,如果肖清远废了,没准还能出现肖清元、肖庆远、肖轻原……

    为了以防万一,宴一让荷花悄悄跟在容宿身边。

    遇上意外的话,便迅速来报信。

    反正鬼魂能够日行三千里。

    许是事情发生在他国,只有迦若大师一人,研究会没有下达任务,因此两人是自费。

    曼西靠近滇省瑞丽。

    他们根本没有进入曼西,就遇上了□□烦。

    靠近边境线,也就是抛尸坑附近的,华国小镇已经有人感染,但与汉墓那次不一样,还没有出现死亡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