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喽,就是拼爹。”

    “可惜我们一把老骨头早就没有爹拼喽,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唱完周遭就一阵哄笑。

    给面子也好,真的觉得好笑的也好,他们大多都有同一个心理觉得这个还没露面的江家大小姐,就是个靠着亲爹临插一脚还要来对他们这些自以为是江氏功勋的人指手画脚。

    当然也有不少心存疑虑的一帮人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大多数人原都以为,江逞倒下了,没有主心骨的江氏或许可以被随意拿捏了。结果就回来了一个江汀。

    如果是江汀只是个纸老虎那她身后又还有一个蒋临书。

    曾宽易坐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些人讲得实在不中听但也没吭声,只敢在心里嘚吧嘚吧。

    毕竟他一张嘴可说不过一群老狐狸。

    那个刚刚带头说话的就是前几天带头去医院闹事的元首。

    江董事长刚倒下急着分红分股的也是他。

    可以说是一锅好汤里的老鼠屎。

    另外一个跟他唱和的也是公司主要董事之一马安,算是李耀的狗腿。

    曾宽易在心里悱恻:都是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都这么不要脸呢?

    众人还在热闹中会议室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蒋临书。

    新任总裁助理。

    李耀他们看一眼来人后,同马安他们其他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都难得收敛了不少。

    这个蒋临书虽然平时低调没有锋芒,行事也没有江董事长甚至其他任何一个人凌厉。

    可他无疑不是江董事长最信任的人。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因为他这忠心耿耿无欲无求的样子就过分看轻他,那才是真的该退休了。

    曾宽易看着刚刚进来的蒋临书,压低声音问:“蒋哥,江大小姐还没到?这群老狐狸等久了得咬人!”

    蒋临书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刚刚到了。在洗手间补口红。”

    曾宽易暗自比了一个大拇指:“服,我服气!江大小姐果然还是江大小姐!”

    现在还补什么口红,真是“临危不乱”得狠。

    “不过,大早上她补什么口红?……”

    一时间他看向蒋临书的眼神都变得暧昧。

    他还没来得及八卦,在一群人叽叽喳喳中,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江汀一身小香的职业小西装短裙,大波浪随意又不是精致的披着,夹了一个简单的带水钻的一字夹夹在右侧上方的头发上。

    那是公司和高奢品牌联名的牌子的饰品。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画着精致的妆容,嘴上涂着渗人口红,偏脸上不带一丝的笑意。

    众人原以为她最起码也会装上一装讲讲客气。

    没想到,她踩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直直走向了董事长的位置。

    对着目瞪口呆的曾宽易道:“把椅子拉开。”

    曾宽易没反应过来,蒋临书已经利索的把椅子一把拉开。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江侄女,这刚从国外回来就是不一样呀,真是好大的排场呀!”

    李耀端着茶水凉凉的看过来,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怎么看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江汀睥睨着他。

    原本是想要先礼后兵的,可现在她着实是被李耀的一句“江侄女”成功膈应到了。

    狗屁的侄女。

    她爸倒了,带头闹事。弄得人心惶惶不说,还四处给其他董事施压,拉人入水。

    原本江逞病情瞒得好好地,硬是被他传得流言飞起。

    现在业界都在传江氏董事长不行了,江氏的股票托他的福,不断下跌。

    就怕他李耀没把自己当侄女,反而当成了那跳墙的砖头。

    “呵。”马安也跟着冷笑一声。

    站队倒是明显。

    江汀挑起笑意,那里面却都是冷意。

    她根本不在乎两人,接过曾宽易递过来的资料: “既然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

    她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李耀等人看过来,心里更加觉得这女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话音落了许久,并没有一个人同她搭话,甚至没有人搭理她。喝茶的喝茶,翻资料的翻资料。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氛围维持了好几分钟都没人有动静。

    很显然,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已经联合起来,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曾宽易皱着眉头不好出声,心里默默为江汀叹气。

    一时间觉得这当个大小姐也真不容易。

    他皱眉去看向一旁的蒋临书,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谁知唯一的希望也低着头,没有半分反应。

    他有些意外,想想又是情理之中。

    四年了。